陆昭文垂眸,耳根似乎更红了些:「下官曾在宫中,偶然见过殿下一面。」
他并未多说何时何地。
凤扶摇搜索记忆,并无印象,便也不再追问,只道:
「既无事,陆大人请自便。」
陆昭文再次行礼,声音已恢复平稳:「下官告退,今日之恩,昭文铭记。」
说罢,他转身离开,背影略显仓促。
凤扶摇看着陆昭文的背影,问:「陆昭文,是个什么官职?」
青舞低声道:「回主子,陆昭文是今科状元,现为翰林院修撰,正六品。」
「金科状元,才六品?」凤扶摇有些意外。
「是。」
青舞又说:「陛下力排众议开了男子恩科,但受朝中老臣反对,最后只能给了个修撰的官。」
「他虽是寒门出身,但才华极为出众,在清流士子中名声不错,只是男子为官,又生得好,难免招些是非。」
凤扶摇点点头,看向青舞。
「你知道的事情还挺多。」
青舞一时间有些慌,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犹豫一瞬,还是老实回道:「朝中男子为官之人甚少,在加上那陆昭文长相清秀,是以,私下讨论就多了些……」
「确实。」
「什、什么?」
「陆昭文确实长得不错。」
凤扶摇嘴角微微上扬,陆昭文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穿著白衬衣的贫困大学生。
「现在什么时辰了?离宫门落锁,还有多久?」
青舞估算了一下:「回主子,未时三刻了,算上回宫的路程,最多还有不到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
她低声重复,随即擡眼,「那咱们去一趟惊鸿楼。」
青阳、青舞皆是一愣。
「主子,那地方……是四殿下的产业,会不会有危险?」青舞有些担心。
「不会,她来不及安排的。」
凤扶摇语气轻松,甚至带了些许慵懒。
「就让本宫去瞧瞧,传说中的销金窟,到底长什么样。」
青阳皱眉想劝,「殿下……」
「走吧,愣着做什么,本宫带你们去开开眼。」
凤扶摇笑着转身,朝着另外一条街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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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走马灯将夜色染成暧昧的流彩,靡靡丝竹与甜腻暖香从门缝里丝丝缕缕漏出。
饶是凤扶摇早有心理准备,踏入楼内的刹那,还是被震惊到了。
太他妈奢了。
寸厚的波斯绒毯吸尽一切足音,巨大的莲花舞台镶金嵌玉,鲛绡轻纱后曼妙人影晃动,空气中暖情香与酒气脂粉混合成一种令人骨头发酥的甜腻。
金银器物、锦绣堆栈、美人如玉,视觉与嗅觉的冲击扑面而来,穷奢极欲到了极点。
她略微放缓了呼吸,将那一丝震撼压入眼底。
青阳和青舞跟在她身后,显然也被这阵仗慑住,神情紧绷。
丝竹歌舞,处处都是。
一时间,三人的眼睛,竟不知该看哪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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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惊鸿懒洋洋地倚着顶楼的栏杆,手中拎着一个剔透的琉璃酒瓶,里面琥珀色的酒液随着他手腕轻晃。
他漫不经心地俯视着楼下那片活色生香的海洋,直到那抹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素色身影,撞入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