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诏轻轻捏着他的手指,观察指甲上的小月牙,“后天和上官旭他们有个聚会,你想不想陪我一起参加?我们结婚后还没有正式请他们吃饭。”
虞清念思考了一会儿,手指戳在下巴上问:“上官旭是不是比你小啊?”
得到点头之后,他露出狡黠的笑,“那他是不是要叫我嫂子?”
陆诏眉头微动,刚展现出一点犹豫就看虞清念的嘴角开始下撇,连忙应道:“必须让他叫。”
虞清念露出满意的笑容来,把头靠在陆诏肩膀上开始得意,让上官旭当初映射他是陆诏养的流浪猫,这根刺让他挣扎了很久才拔出,现在怎么说?
堂堂嫂子来袭。
“什么时候那么在意上官旭了?”陆诏眯了下眼睛,掌心缓缓抚摸着虞清念脸颊,把他的脸转过来看向自己,“之前治疗罗小梅的父亲,你也是第一个想到的他,先联系的他而不是我,是不是?”
“我们那个时候在吵架!而且、而且我怕你把我关进…所以我当然不会找你啊。”虞清念一脸无辜。
陆诏说:“后天去吃饭,你不要跟他讲话。”
“那怎么行!”他还要去炫耀呢。
陆诏的眸色渐暗,静了一会儿道:“再来一盘桌游,如果我赢了,你不能跟他讲话。”
虞清念凑近了去看他的眼睛,感觉陆诏的眼睛像大海,宁静但又暗藏漩涡。他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望着陆诏说:“如果我赢了,可以让你关在笼子里一天。”
“我知道你没好,我也知道你没把笼子扔掉,只是换了个房间放。”
陆诏垂着眼睛声音平静:“蒋南风告诉你实话了?”
虞清念摇摇头,抱住他的脖子贴近说:“我不小心看到你的病历了。”
他在陆诏的嘴唇上亲了一口,“如果你想把我关起来只看着你,我也愿意,但不能一直关着,我后面还有演出呢。”
阳光透过窗子照在门口的金桔树上,橙黄色的小橘子像灯笼、像黄金球,金灿灿挂在上面随风轻轻摇晃。
陆诏望着他,像在看什么珍宝,“念念,你知道,这句话说出口,下盘桌游你就输不了。”
“只要我想,我总能赢的,对吗?”虞清念的眼睛十分明亮,看向陆诏的时候十足自信。
陆诏勾起唇点头,回吻过去。
“是,我不会让你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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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虞清念回国的第一场演奏会在海市市中心的大剧院举行,一早就给朋友们留了票,付飞上官旭分分合合,今天又跟好的穿一条裤子一样,一起送了他几个漂亮的大花篮,连署名都是署在一起的。
周韵刚好在国内,小师弟的巡演她肯定不会错过。罗小梅收到邀请之后非常激动,一早就来了现场。
盛宜是和莫林女士一起来的,她们的位置都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虞清念当然是留给了陆诏。
灯光变暗,全场安静,一束追光打在了三角钢琴和坐在钢琴前的虞清念身上。
台下座无虚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的虞清念身上。
第一个音符从指下流出,世界像是陷入了宁静,整个演奏厅中回荡着钢琴的声音,所有的喧嚣都远去,仿佛只剩下了自身和流畅悦耳的钢琴曲。
天上的月光洒在剧院建筑的穹顶表面,曲中的月光让听者仿佛真的感受到如丝如水如月流淌过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灵魂。
娴熟的技巧、充沛的情感,台上人游刃有余的演奏带给所有的听众沉浸式的体验,激扬的曲调拨动着每个人的心情。
时光如流水般逝去,演奏会渐渐来到尾声。
虞清念看着台下的听众,每个人都在望向自己,每个人都在关注着自己,投射给他欣赏、激动、爱意。
他的声音,好像可以被全世界听到;他的琴声,会给所有人带来愉悦感受。
大家愿意买票来听他弹琴,这两个小时什么都不做,就留给他和他的钢琴,他与听众之间什么都不隔着,他被听见、看见、理解、接纳、灵魂共振。
纵使之前已经在别的地方开过许多场,但来到一直生活的地方,看着台下熟悉的面孔,虞清念还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感动。
他终于走到了这一天,年少时期的愿望终于在今天兑现。
那些奋力的挣扎、痛苦的周旋、为了梦想舍弃掉的许许多多东西,终于在今天得到了度。一路上他遇到了很多阻挠很多诱惑,但他始终没有放弃过自己的初心。
今天能够实现年少时期的愿望,第一个要感谢的人就是他自己。
感谢他没有在水深火热之中放弃自己,没有在浮华喧闹中迷失自己,感谢那个确定了目标就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自己,感谢那个“我与我周旋久,宁做我”的自己。
第二个要感谢的人,是陆诏。
陆诏给了他很多东西,不管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他都被给予得更加充盈。十八岁之后的虞清念,每一天的成长,每一次的变化,在道路上前进的每一步,都有陆诏的计划和托举。
是陆诏塑造了现在的虞清念。
坦白来讲,如果没有陆诏,他不能像今天这样顺利地顶着光环十足的名头开个人音乐会。
物质上不能,情感上似乎也不够。
劳克斯曾经说过,能不能成为艺术家需要天分,也需要开窍。当心和头脑中间的那个东西打开之后,整个人才算是通了,才能对世界有更深的感触。
虞清念想,陆诏就是那把钥匙,他拿来打开世界大门的钥匙,打开自己心灵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