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被子布料“”的声音,雨水打在屋顶上的水声越来越急促,风刮了好久也不见停歇。
虞清念攥住枕头的一角,手指越收越紧,膝盖把被子缠在双腿中间,眼眶微微红润,终于忍不住小声说:“你能不能快一点…我想睡觉了,你这样、我睡不着。”
“快不了,你不是最清楚吗?”陆诏的声音低哑,伴随着时不时的呼吸声直直往虞清念耳朵最深处钻。
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虞清念已经感觉到自己从耳根到脖子已经烫,肯定红成了一片,他伸手去推陆诏,想让他离自己远一点,结果不小心碰到了,瞬间闭上眼睛出短促的受惊尖叫,像是小猫一样。
陆诏在听见他叫的一瞬间,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连带着眸色都变得深沉,抓过少年的手腕朝他指缝里挤。
“故意的,是吗?”
湿滑的水渍和高热绕着敏感的指缝蹭,虞清念的声音都染上了哭腔,手指僵着不敢动一下,一向放在高雅琴键上的手指被抓住玩弄,每一寸皮肤都被细致碾过,他拒绝不了,掌心被掰成一个朝里兜起的圆弧承受摩擦,只能小小抽泣着否认:“不是…不要这样”
陆诏笑了一声,尾音在安静的房间中有种独特的性感。
“真的不要吗?我怎么感觉宝宝很喜欢。”他抬起膝盖朝上顶着证据问,“跟我撒谎?”
虞清念年纪小本来就没多强的控制力,这段时间忙来忙去根本没心思考虑这回事,这下子被他弄得连连摇头泪花都出来了。
他沉迷在陆诏给他的世界里,像是航行在大海上的一叶扁舟,方向朝哪儿都由不得自己,舵掌在陆诏手中,但不管朝哪儿,看见的都是翻涌的浪花和深不见底的碧蓝海水。
涨潮的海水已经浅浅淹没脚尖,又退了回去,再涨潮,淹没了膝盖。
虞清念感受到咸腥的海水逐渐靠近,浪花已经打湿了他的肩头,能够包裹住全身的海水即将袭来,他却被按在沙滩上不能前进一步。
漂亮的眼睛像是沁了水的珍珠,在黑暗中,在月光的照耀下,也能反射出亮光来。虞清念的睫毛被汗水打湿黏在一起,像是一把小扇子颤个不停,他着急地哭了出来,细微的尖叫短促又渴望,黏黏糊糊口齿不清一边说求求你一边又说自己错了不该撒谎。
陆诏松松钳制住他的手腕,没用多少力气都让少年挣扎不开,低头看着月光下人的脸,“说对不起。”
虞清念耸着肩膀全身都在颤抖,挺腰去追逐撤离的膝盖无果,原地抖了几下不满地拉长声音哭泣撒娇,不明意义的哭叫像是春的小猫,他夹住陆诏的膝盖边蹭边不情不愿说:“……对不起。”
圆润的眼睛睁的太大会有点像瞪人,尤其是从下往上看的角度,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又可怜又可爱。
陆诏倾身,按住他的腰不让人动,薄唇轻启:“听不见。”
虞清念被他按住彻底动不了了,连蹭都蹭不到一点东西,只能用力绷紧脚尖缓解难耐,布满潮红的脸颊鼓起,用力想挣脱,尝试了三次还是没成功,只能咬着下唇可怜巴巴盯着人说:“对不起。”
也不知道他是在为什么道歉,为了口是心非不诚实,为了不告而别,为了欺骗假装同意结婚,还是只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而口头认错。
不管怎么都好,总之陆诏得到了这一句道歉。
被子开始慢慢晃动,他好像泡在了温暖的海水里,整个世界都在随着波浪摇晃。
虞清念撒娇般哭喘,声音甜的像是加入过量糖浆的奶油蛋糕,在一次次被拒绝中反而品尝到了一丝不一样的甜美味道。
他在被压制中,反而更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他的每一丝反应都会被陆诏看到、评估,引起陆诏的开心或者不开心,满意或者不满意,其实他也在牵动陆诏的心。
陆诏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这一点让他无比兴奋。
在涨潮的海水淹没到头顶之时,虞清念感到一阵目眩神迷,迷离的眼睛涌出水花,手指抓着枕头用力到泛白。
缓了许久,他才从摇晃的海面回到现实,盯着陆诏的眼睛,吐出一小截舌头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粉红色的湿润口腔打开,露出里面的软肉,“想要亲亲,亲亲我”他抱着人的手臂软绵绵朝自己的方向拽,完全放松之后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按照自己最本能的方式行动,做自己此刻最想做的事。
陆诏用手指对着少年露出的舌尖轻拍,沉声说:“亲亲是乖孩子才能得到的奖励,你是乖孩子吗?”
虞清念的舌头被他拍打出细微的水声,倒没害怕,反而绕着手指缠了上去轻轻舔舐,一边舔着一边连忙点头,“我是乖孩子…”
陆诏垂眸,两指夹住软滑勾人的红舌禁止动作,淡淡问:“你乖在哪儿?”
虞清念被捏着舌头说不出话,丝丝点点的晶莹涎水把男人修长的手指打湿,他呜咽着摇头想要陆诏松开钳制,听听他可以列举出自己作为“乖小孩”的一百条举措。
“你乖在瞒着我前男友的事情三四年,还是乖在早就打算好出国留学远走高飞不告诉我。”陆诏用拇指按进虞清念唇边的梨涡里,声音不怒自威,“乖在把别人送你的花转手送我,还是乖在和别的男人拍亲密照片。”
他按着少年红润的唇瓣左右捻动,亮晶晶的液体被涂在上面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