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哥,可是有什么事?」赵炎低声询问。
「你可有察觉到林间异样?」
赵炎闻之,转头暗作打量。
可周遭一片漆黑,却是见不得有何物。
「未曾。」
「那无事,我等先进村再说。」
江一打量片刻,未见异常,便摇了摇头。
可话虽如此,他却不认为是自己直觉出现了问题。
好歹也算是觉醒了因果律本命神通的求法者,若是这点都察觉不到,那才叫异常。
村长将二人请到自家院中落座,端上粗茶,态度十分恭敬。
待坐定,村长脸上的笑意敛去,满脸愁容,开口苦诉起来。
「二位道长,我们村子最近实在遭了大难。」
江一瞥了眼手中茶碗,与赵炎相视一眼后,开口道:「村长直说便是,我二人来此,便是为解决妖祸。」
村长叹了口长气,微微点头。
「此事发生在前些日,开始只是夜里丢些鸡鸭牲口,我们只当是山里野兽偷吃,没放在心上。」
「未曾想越来越邪门,一到半夜村里就刮阴风,还能听见怪叫声,吓得家家户户天黑就锁门,半步不敢外出。」
村长越说越是愁苦,擡手抹了把眼角。
赵炎问道:「敢问村长,那妖怪可是有害人性命?」
「老拙要说的便是此事!」村长悲声泛起,哭诉道,「昨日大壮去了东华县后,村里两名汉子想着家中拮据,趁白日安稳上山打猎补贴家用,谁知一去不回。」
「今早全村人搜遍了山林四周,竟是半点踪迹都寻不到。」
江一闻言,回想方才入村的景象,村中百姓各司其事、孩童嬉笑打闹,一派安稳模样。
好像和这老头口中朝不保夕的惨状,有点对不上啊。
他转头看向赵炎,恰好对方也望了过来。
二人眼神交汇,心照不宣。
那算什么。
莫不是自己二人突然到来,黑山村民众没来的及布置?
但逢场作戏,江一最是拿手,旋即问道:「既如此,村中为何不挂白祭奠?」
「可不敢挂!」周围村民啜泣道,「那妖怪只在夜里出没,对生人气息敏感,我们怕白绫丧气引它登门作祟!」
「况且人没找见,死活未定,我们也不敢贸然发丧。」
门外一众村民闻言,尽皆低头唏嘘,神色惶恐。
江一点了点头,旋即抛出第二个疑问。
「既然夜夜遭祸、人心惶惶,方才村口为何放任一众孩童在外嬉闹?」
闻听此言,村长连忙解释:
「全村老小日日惶恐,苦不堪言。我等只得在日落之前安宁之时,令孩童在村口近处玩耍,不许走远分毫。」
身旁村民连忙附和佐证:「正是如此!白日素来安稳无虞,我等也只能趁此时稍作喘息,不然终日惊惧,实在难以支撑!」
赵炎细细打量周围百姓。
欲再问,那村长却是打起了感情牌。
「道长,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从没做过恶,却平白遭此横祸。之前我们也请过几个道士过来。」
「可要么是没真本事治不住妖物,要么是吓得连夜逃走,根本没人肯帮我们。」
「今日有幸遇见二位高人,求你们大发慈悲,出手救救我们全村老小,再不出手,我们这村子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说罢,便要起身作揖行礼。
江一连忙伸手扶住他,言道:「村长不必如此。我二人途经此地,自不会坐视不理。今夜便留守村中,替你们除却妖患。」
听闻此言,屋外的村民尽皆面露喜色,纷纷拱手道谢。
好似那悬了多日的心,终于稍稍安稳。
就在这时,一位双颊内凹,衣衫褴褛的瘦汉,从院外叫道:「村长,你们。。。。。。」
「阿山,」村长擦拭眼角泪痕,苦道:「阿山,这没你的事,大虎。」
「村长。」
叫做大虎的村民闻声走进来。
「二位道长艰辛跋涉,许是累了,先带道长去茅舍好生歇息,等明日再商谈捉妖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