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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外,摩柯倚靠在深紅色的宮牆上,仰頭看著漫天風霜之上,重重疊疊風雨欲來密布烏雲,髮帶之下,豎瞳閃了閃,旋即負手離去。
作者有話說:
不出意外下一章就是大結局啦!明天見啦!
ps:感謝小天使空投的月石,啾咪!
第164章正文完結◇
◎凜冬散盡,終迎星河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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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河橋下,血池旁。
在趕去皇城之前,池頭夫人特地將血河大將軍和半瞎李打發走,只剩下她與阿沅二人。
而她這麼做的原因,只為告訴阿沅一件事。一件三歲小兒都知的、藏在神話傳說中的故事。
「吾王可知陰燭龍?」池頭夫人似乎也並不準備聽到她的回答,自顧自便道,「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視乃明,不食不寢不息,風雨是謁。是燭九陰,是燭龍1……」
阿沅忍不住打斷了她的話,無論她說了多少遍池頭夫人和血河大將軍還是執意「吾王吾王」地叫她,她雖然覺得臊得慌可也畢竟管不了別人的嘴,那就隨他們去吧。而且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個都喜歡給她講些床頭故事,前有摩柯告訴她「雷公擒龍」的故事,後有池頭夫人告訴她「陰燭龍」,但她可沒有那麼多時間聽人講故事了!
她下意識一把抓住池頭夫人的手:「我不想做你們的王也不想知道什麼『雷公擒龍』、『陰燭龍』……」
池頭夫人雙眸驀的一亮,反握住阿沅的手:「太棒了,吾王知道『雷公擒龍』?那您一定知道雷公擒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了?」
阿沅豁然抬眉:「……你說什麼?」
池頭夫人盯著阿沅的模樣,驀的捂嘴笑了:
「原來吾王不知道啊,吾王不知道卻仍敢隻身赴約……」池頭夫人笑意愈濃,虛指點了點阿沅,一雙含笑的美眸似藏著鉤子又似帶蜜的□□,「真不知道該夸吾王是英勇呢還是……不知者無畏?」
阿沅同樣直視著她,靜靜看了她許久,最終只道:「她們呢?」
「吾王可是擔心薛姑娘和月兒姑娘?放心,有血河大將軍為她們療傷,兩位姑娘即刻便會痊癒的。」
阿沅旋即便走。
池頭夫人在身後叫道:「吾王可是生氣了?氣我鬼蜮禮數不周怠慢了王上的貴客?」
阿沅聲音很冷,頭也不回,疾步而去:「沒有。」
池頭夫人在身後亦步亦趨跟著,看似漫不經心的卻一直與她保持三步的距離:
「若不是生氣,又在急什麼?來都來了,不如由奴家帶領王上領略我鬼蜮好山好水……」
「不光是她們,還有很重要……」阿沅一頓,終於站定腳步,十指嵌進掌心內,她閉了閉眸暗自深呼吸一口才勉強壓下躁動的思緒,復睜開眼盯著池頭夫人,一雙琥珀色的貓瞳隱隱帶著或許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威壓,一字一句,「很重要的人在等我。還有百萬行屍捲土重來,千萬妖魔橫行,驟雪不停,更有多少凍死骨?樁樁件件你叫我如何能等?!」
池頭夫人一震,靜靜看了她一會兒,彎了彎眼,眼底的調笑卻散了,只有專註:
「我知道為何彼岸花選中了您。」
阿沅微怔:「嗯?」
池頭夫人莞爾一笑:「您一定會如預言中所言帶我們跨過永夜,迎來長明的。」
阿沅一頓,眉頭微蹙,有點不好意思:「什麼預言不預言的……」
「預言不會有假,就在今日,北極五星聚,紫微星現之時,便是蒼生淪陷之時。」池頭夫人一頓,眸光莞爾,全無調笑之意,只有歉然和柔如晚風的信任,「原諒我有意探你,實在是彼岸花千百年來未曾認主,別說血河大將軍了,我也很好奇聖物究竟選擇了什麼樣的人,而什麼樣的人成為了我們無上的王……現在看來,原來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定數,如果是你,一定能做到。」
阿沅一怔,不知為何微微紅了臉。
她的朋友很少,她與同齡女孩兒相處的很少,更少的是與年長的女性朋友。
兼之少得可憐,或許可以說從未得到過母愛,她從渴望到絕望,到最後讓自己下意識忘記,沒有期待便也沒有失望。而在池頭夫人身上——
池頭夫人雖風韻猶存,明艷如一柄鋒利的刀,然而眼角悄然爬上的細紋無聲柔和了刀的鋒利,除了初時的試探,此刻落在她身上的刀全然是柔和的晚風,裡頭藏得都是信任和諄諄的希冀。
「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王上可願再聽我一言?」
阿沅忙正色道:「您說。」
「雷公是誰想必你已經知道了,不用我多說。雷龍下凡擒龍,擒的不是旁人,而是由他心魔所化的坐騎妖龍。雷公的原身便是上古大神,也是群星寂滅後唯一的上神——陰燭龍。陰燭龍由天地之初的混沌幻化而成,沒人知道他為何而來,因何而來,又從何處來……開眼為晝、閉眼為夜,千百年來他維持著天地秩序,而這一切因其生了心魔在今日蕩然無存。
世上修道成仙者無不歷情劫斬紅塵,原以為天地秩序的締造者陰燭龍會有所不同,沒想到天道之下,終生平等,連上神也不能免俗。」說到這池頭夫人輕輕笑了下,「倒不愧是上神,歷個劫也要拉天地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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