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是看到點兒肉末都會兩眼發光的時候,更何況這些鮮的魚蝦!
少年們兩眼放過的去摘取,然而不約而同的發出道道低呼:「嘶!這玩兒還帶電呢!」
「這魚蝦都是死的,不知為何帶著電!」
「不管了,能吃就行!」
不一會兒少年們便搜刮乾淨海草上的小魚小蝦歡天喜地的揚長而去,留下阿沅在原地吐了半天的水才緩了過來,終於活了過來。
「咳咳……咳咳咳……這群說話不算數的王八羔子……」阿沅喃喃著,雙眸終於有了焦距,她緩緩看向右手,已然酸麻的右手沒有半點知覺。
五指無力的掙開露出掌心盤成一團的……類似海蛇又類似泥鰍的東西,小小的腦袋上有兩個小到可以忽視的小角,他好像也暈了,抱著自己的尾巴周身吐著青青紫紫的電火花。
阿沅啞然許久才擰著眉,喃喃著:
「這是個什麼鬼東西……」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哦!定在十點準時發哦!
第1o3章1o3◇
◎「我說,我冷了。」◎
連著幾日空手而歸,阿沅今日自然也討不了好,不過阿母今日害喜,顯然有心無力,只虛虛打了她兩下便放過了她。
阿沅這才得了空閒,等到眾人皆睡,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敢將那小泥鰍似的小東西拿出來,悄默聲到院子的水井邊,借著月光打量。
她用一角衣袂沾了沾水,輕輕地擦拭著這小泥鰍,不擦不知道,原來他才不是什么小泥鰍,除去身上一層厚厚的泥漿,他竟通身瑩白如玉,既像水蛇又不太像,就好像……就好像一柄玉如意似的,頭上還有兩個尖尖的角,阿沅拿指尖戳了戳,嗬,還帶電呢!
果然,當時水下就是他將那些魚蝦都電死的!
當時阿沅被逼無奈下水,說實話,抱了必死的決心,她相信奇蹟,也相信水下真有河伯大人,但她不信次次奇蹟都能關照她。況且她泅水的功夫在淺灘上還行,深水區完全是不夠看的,是以水草纏上了她的雙足,尤其此次還受到了魚群的攻擊,這是她前幾次從未遇見過的,她本都放棄了,忽然攻擊她的魚群自個兒就散了,一條條翻著肚皮居然就死了。
而她也莫名感覺到身上猶如被電擊似的酥麻感,不過這電量微乎其微,她連忙掙脫束縛向岸上游去,但她實在沒力氣了,又嗆了好幾口水,模模糊糊的又要暈過去時,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力道推著她向上游,等她清醒時便又發現自己又全須全尾出現在岸上。
當然身上攜帶的被電死的魚全部被那些臭小子搜颳走了。
有點可惜。
何止有點可惜,是太可惜了!
可惜得阿沅心窩都有些疼,她很快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在掌心的小東西上,她用指尖戳了戳他:「小白蟲?還活著麼,小白蟲?」
盤成一團縮於她掌心的小東西聞言矜貴的掀了掀眼帘,露出一隻璀璨的金眸,驚艷的阿沅半晌沒說出話來,真是……太太太太美了!!!
可惜這小東西只瞥了她一眼又兀自睡了下去,軟綿綿的好似沒什麼氣力,不過不妨礙阿沅下定決心,這小東西她養定了!
從今日起她便將小東西揣在懷裡,日夜不離身。
小東西邪門的很,不吃東西也不喝水,就日夜這麼昏睡著,病懨懨的,好多次阿沅都以為他是不是死了,他又慵懶的掀掀眼帘,表示他還活著呢!
不過大多數時間,這小東西高傲的很,是不怎麼理她的。而阿沅也沒想到,她那次為了嚇那群癟犢子勇跳深水區,不僅沒能唬住他們,反而給自己帶來更大的麻煩。
越來越多的人聽聞她能下通河伯大人,紛紛慕名而來,甚至傳的神乎其神,不知道還以為她和河伯大人是親戚呢!
就連向來對她非打即罵的阿母也好奇中帶著點敬畏的問她:「你當真能下通河伯大人不成?」
她當然不能了,甚至還有人問她何時天降甘霖,今年的汛期又是何時,她當然不知了!
尤其此時日復一日的乾涸,他們所居住的這段水域居然也出現了乾涸的跡象,別說魚和蝦了,水都快沒了!加上北方瘟疫襲來,死的死傷的傷,易子而食也不是什麼罕見的事,阿沅因此活的更艱難了。
比如此時,她被同一群少年堵在了一處。
「醜丫頭,都快餓死了,再讓我們見識見識你的神通吧?」
阿沅低聲應答著:「我沒什麼神通。」
她說的是實話,她哪有什麼神通呢?是小白蟲將那些魚蝦電死,她不過僥倖撿漏罷了。自從那日上岸後,她再也沒有下水過了。
不過這些親眼見過她攜帶魚蝦上岸的少年不會輕易放過她,尤其在這樣饑荒遍地,人人餓得眼冒綠光的情形下,更不可能了。
「你將魚蝦都藏了起來吧?」
阿沅猝然抬眸:「我沒有!」
「我理解的,如果是我也會這樣做的……」少年看著她,嘴唇因為飢餓泛白,「醜丫頭……不,姜沅,你叫『姜沅』是吧?」
跟上次肆意嘲弄她的模樣恍若兩個人,少年搓了搓手,訕訕地笑著,「上次是我對不住你……你行行好給我一口吃的吧!」
說完居然伸手去抓她,阿沅駭的不行連忙掙脫,少年瞬時居然跪了下來,連連磕頭:「求求你求求你,給我一條……不,半條就好!我娘……我娘撐不住了……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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