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眼前得意洋洋的人突然腾空摔出去很远,其他几人慌了手脚,来人的动作极快,蹬着树干飞快踢出第二脚。
他们还没看清动作,人就已经仰躺在河流里,被湍急的水流冲走。
他愣愣地靠在树根上,目光在那个熟悉无比的背影上停留。
那个人转过身,单膝跪在他的伤腿前,唤出那个诅咒一样的名字:
“宴聆。”
夕阳落在栗色的头上,照得整个人暖洋洋,可他却遍体生寒。
霞光一瞬便落下了,冷光落在栗色短上,他捋捋剪得成熟利落的,修长有力的手指扼住动脉,扯下武装带,固定宴聆的伤口。
“还跑吗?”
“……”
宴聆抿着惨白的嘴唇,死死不肯开口。
方兰音不逼他,弯下腰把他抱起,对身后的副官说:“打人的全给我抓来。”
宴聆没在人前作无谓的挣扎,僵着身子被曾经瘦弱不堪的beta抱在怀里,而今的方兰音步履稳健,稳稳托着他走出小树林。
几声枪响之后,络腮胡子等人被副官们绑得跪倒在地。
“擦!你们这群人哪里来的枪!混哪里的!”
副官们保持沉默。
方兰音顶着一头栗出现,络腮胡子吃了一惊,蓦然收敛了声音。
方兰音找了个干净的地儿放下宴聆,没理会地上哼哼着咒骂的人,慢条斯理地给他擦干净大腿上的血迹。
副官递来医药箱,方兰音亲手给宴聆缝合伤口。
“忍着点,会疼。”
宴聆撇过脸,他不是怕疼的人。
方兰音刺破他的皮肤,宴聆皱了眉,冷汗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落。
方兰音缝合的手法非常熟练,末了在他额头落下一吻,丝毫没嫌他摔了满脸土、流了满身汗。
副官们默契转过头,全当没看见。
方兰音触到他的眉骨,指腹揉搓他脸颊,“瘦了。”
宴聆躲开他的触摸,抬手抵住他,不让他继续碰。
方兰音很镇定地问:“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
宴聆剜他一眼,眸中满是厌恶和不服。
这一眼像刀子捅进方兰音心里,把他一颗赤诚的心剜了个对穿。
“你就这么讨厌我……?”
讨厌到要用眼睛瞪死他,看脏东西似的不屑于跟他说半个字。
回应他的始终是沉默。
方兰音面上滚烫,气上心头。
木东东吊在门楣上,一双小手肿胀紫,他难受地拧着手腕,小声哀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