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坐上马车,马鞭一扬,驾着车离开,司马绍钧坐在他身后,看着他背影,不经意的勾起唇角。
天龙寺
&1dquo;师父··师父”小和尚脚步飞快的跑进山门,一路跑进大殿,站到主持身前说&1dquo;六殿下又来了”
&1dquo;阿弥陀佛”善缘长长的念了一句,赶紧挥手众人说&1dquo;各司其职,不要同六殿下说话,若他要见为师,就说为师在参悟佛理,没有空”
&1dquo;是”小和尚们答应一声,熟练的四散而去。
半山腰
&1dquo;这儿怎么越来越冷清了”秦宇瞧着四周,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1dquo;怎么连个人都没有”
司马绍钧心里了然,冲他说&1dquo;兴许是寺里有事,被主持安排做事了”
&1dquo;如此怠慢香客可不好”秦宇摇摇头。
呵呵··司马绍钧还是忍不住笑出声,冲他说&1dquo;难道殿下没现,唯有您来时,善缘大师才会慢待香客吗?”
秦宇微微皱眉思索一下,撇撇嘴,一把拉住司马绍钧的手说&1dquo;那是他们有眼无珠,本殿下难道稀罕”
司马绍钧任凭他拉着,一路来到天龙寺的后山,他看着面前的小径,有些奇怪的问&1dquo;殿下到底要带我去哪?”
&1dquo;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秦宇冲他露出一抹微笑,神秘的说&1dquo;你一定会喜欢”
司马绍钧喜欢秦宇的笑容,像是阳光一样干净纯粹,他想这会儿,六殿下跟他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1dquo;好”
秋日的太阳落得早些,层林间的光线开始西斜,林间渐渐有风吹过,哗啦啦的声响,搅动夕阳柔和的光线,让凋零深秋有一种别样的温馨。
司马绍钧看着西落的垂日,心旷神怡的呼出一口气问&1dquo;殿下是怎么现这个地方的?”
&1dquo;找主持讨论佛理时现的”秦宇侧头,暖阳柔和的射入穆小侯爷眼底,让他那贵气英俊的眉宇多了许多温柔。
&1dquo;绍筠”他笑笑认真的说&1dquo;你喜欢,我天天陪你来”
心弦颤抖一下,司马绍钧侧身看着他,不知什么时候起,小胖子长高了,比他还高,变成了一个英俊贵气的少年郎,唯有那双眼里的纯净不曾改变。
秦宇有些失神的看着他,手紧张的攥攥荷包又松开,半晌,他终于鼓足勇气。
&1dquo;绍筠,你愿意同我在一起吗?像吴王兄和玉思哥哥那样,一生一世,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落日又垂了一些,阳光平行的从一侧照过来,司马绍钧的面容陷在光里,有些模糊的看不清,他看着秦宇眼底的认真,心底有一股热流和冲动。
&1dquo;殿下,你不后悔吗?”
&1dquo;不”秦宇少年气的脸上带着认真和严肃,冲陷在金光里的人说&1dquo;我秦宇一生不悔,与你白头偕老”
&1dquo;好”
话音一落,司马绍钧落尽一个怀抱,六殿下双臂紧紧的抱着他,下巴放在他的头顶,他轻笑一声。
小胖子还真是长高许多。
穆侯府
黑衣的使者站在窗口的暗处,司马绍钧进门瞧见,心底一惊又很快的平复,慢慢走到一旁坐下,司马绍钧抬眉看向他。
&1dquo;使者未免太大胆了,若是府中人现,平生麻烦”
&1dquo;殿下去哪了?”那人上前一些,但仍有半个身子躲在阴影里。
&1dquo;怎么?”司马绍钧瞧瞧一旁的香炉,从桌子下面拿出茶杯,倒了两杯茶说&1dquo;我去哪,也要向使者汇报吗?”
&1dquo;不必,因为我知道殿下去哪了”使者抬头,眼底射出两道冷光说&1dquo;那时,我就在殿下一旁”
司马绍钧后心冒出一股冷汗,他轻轻笑笑,将一杯茶推给使者说&1dquo;使者要喝茶吗?”
&1dquo;王爷不会喜欢··”
&1dquo;使者”司马绍钧打断,端起茶杯说&1dquo;不要看见了什么,都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没错,我确实答应了六皇子,因为这对我们有利”
&1dquo;哦?”
司马绍钧用火钳往香炉里加了一块碳,站到了一旁,看着窗外的星空开口。
&1dquo;北雍嫡长之争日益激烈,吴王就封,平远候一门已然放弃,五皇子秦梁刚刚被封为淮王,成文候一门置身事外,如此看来,明帝恐怕要胜了”
&1dquo;你想说什么?”使者皱眉,显然这种局势分析,不是他的擅长。
呵··司马绍钧侧身瞥瞥他说&1dquo;若真是秦正获得大位,以如今北雍的形势,诸子必备分封为王,否则平衡不了诸方,而六皇子身为皇后嫡出,又有越氏在后,必是一方诸侯,有什么比笼络住一位北雍王侯,更有用”
&1dquo;即便如此”使者仍是狐疑的说&1dquo;我如何能相信你仍忠于王爷,忠于明月”
司马绍钧又看看星辰,神色渐渐变得冰冷,他转身看着使者,斜靠着窗棂。
&1dquo;呵呵··你知道吗?明月多年来对北雍毫无建树,不是因为北雍多强大,而是因为你们忙于争权夺利,常深埋入雍京多年,却因其兄嫉妒而被掣肘,我深入雍京勋贵之中,却因为礼王和誉王相争变为弃子,如今想来··多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