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翠花并没有一次性把所有小兽都处理干净的意思,她端起快积满了的不锈钢水盆,哼着歌往屋里走去。
这一刻,苏念白罕见地犹豫了。
——他不想进去。
然而,来自林沫的意志却在不断催促他,赶紧跟上。
苏念白深呼吸几次,挥去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抗拒情绪。当他站直身子时,他的目光已经重变得坚定起来。
院子里的小兽安安静静的,并没有因为翠花离开而乱跑乱叫。苏念白谨慎地折了一截藤蔓扔进去,被打到的小兽抖了抖耳朵,但也仅仅只是抖了抖耳朵,再无其他反应。
苏念白猜测这些东西已经被彻底迷惑,失去了自我。
他轻巧地翻过墙,扭头一看,大门根本没关。
苏念白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从乌泱泱的小兽中间穿过去。那些小兽哪怕被踢开也没有反应,俨然跟死了一半似的。
屋门也没关,就这么大喇喇地敞开着。
“进去。”
苏念白仿佛听到林沫在耳边这么说道。
他握紧手枪,警戒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一步一步挪了进去。
屋里空无一人,苏念白慢吞吞地转了一圈,在厨房里找到了被掀开的地窖门。
苏念白感到疑惑,那个女人就这么肆无忌惮,半点也不遮掩吗?
“陷阱?”他无声蠕动嘴唇。
他在原地等了数秒,但林沫依旧没有改变心意。
苏念白蹲下,用力把木制的地窖门掰断——这门的使用时间应该不短,也没有做好防腐防水工作,连接处被侵蚀得厉害,从外部破坏起来非常轻松。
苏念白意识到,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还在影响自己。想了想,他选择把残破的木板丢到院子外,彻底解决后顾之忧。回来后,他终于探身进入地窖。
地窖里不黑——事实上,这里居然通了电,两边光秃秃的灯泡散出昏黄的暗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长期封闭空气不流通而特有的怪味。
眼前有一条狭窄的通道,粗粗看去,约莫五六米长。通道尽头有一扇被虚掩的木门,手臂粗的铁链子垂在门边。
苏念白无声无息地靠近,他贴在墙边,悄悄往门缝中望去——没有人,翠花不知所踪。
难道她正藏在视线死角,准备偷袭?
还是说有其他暗道?
苏念白手指扣住扳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闪身而入,枪口对准视线死角,然而——没有人,还是没有人。
翠花真的不见了。
苏念白没有放松警惕,他背靠墙壁,仔细观察这个深藏地底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