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请歌舞团表演要费尽周折,但与红星厂合并的大事相比,这些都微不足道。
更何况出了安全事故,他这个厂长难辞其咎。
看着那些披头散的舞蹈演员,刘厂长厉声质问:向导是谁?
一个瘦小男子战战兢兢地站出来:厂长,是我。”
我没交代过进车间要守规矩吗?
交代过。。。。。。
穿裙子就算了,连安全帽都不戴!是不是觉得安全车间的牌子挂太久了?
男子还想辩解,刘厂长直接打断:够了!去会议室等着处理。”
打走向导后,刘厂长转向歌舞团众人,曾经的欣赏如今全变成了厌恶。
伍团长,这次是我们工人的疏忽,差点酿成大祸,我向您道歉。”
伍团长羞愧难当:刘厂长千万别这么说,是我们团员不懂事才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她转头喝道:朵朵,还不快道歉!
张朵朵早已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向刘厂长鞠躬认错,又对车床操作工深深致歉。
这位工人最是无辜,若真出了事,他必定要背负骂名。
你站得那么近,为什么不动手?车床明明归你管,为什么不立刻切断电源?
人在失去理智时,常常会胡乱指责,根本不会考虑对方只是个普通人,可能已经被吓呆了。
张朵朵道歉后,刘厂长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心里的怒气仍未消散。
原本计划留歌舞团的人在厂里吃午饭,出了这样的事,自然也就作罢了。
*
你们俩先上车吧,我跟李大宝同志说几句话。”
听到王卫东的话,陈雪茹和文丽应了一声,转身上车,顺手关上了车门。
王卫东看着略显局促的李大宝,忍不住笑了:李同志,你看起来有点紧张啊。”
没、没有。”
李大宝慌忙摇头,心里却嘀咕:你刚才那副表情,我能不紧张吗?
王卫东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在车间救人时,我看你比现在还紧张,该不会是对那姑娘有意思吧?
李大宝顿时冒出一身冷汗——他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怎么一眼就被看穿了?
他干笑着挠头:领导,您误会了,我这第一次见人家,怎么可能有那种想法。”
王卫东意味深长地说:我可没说是哪位姑娘。”
李大宝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王卫东没再逗他:喜欢就主动点,大男人别磨磨蹭蹭的。”
话说到这份上,李大宝索性摊牌:可人家未必能看上我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好好努力,我看好你。”
这句我看好你像一剂强心针,让李大宝瞬间振奋起来——连王卫东这样的大领导都支持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周六有空的话,可以来红星厂看看。”
面对这个邀请,李大宝激动得连连点头:有空!我一定来!就算要请假也得来。
要是能进红星厂,还愁娶不到媳妇?什么张朵朵李朵朵都不在话下!
又鼓励了几句后,王卫东便离开了。
他看出这小子虽然机灵能干,但骨子里藏着自卑——这可不行,要重点培养的人必须敢闯敢拼。
回到红星厂,王卫东在考察名单上给边郊机械厂画了个圈,列入长期观察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