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里的活计干得三心二意,眼神总往不远处飘——
那抹素白身影把要想俏,一身孝演得淋漓尽致。
秦淮茹垂眸拭泪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头一颤。
可社员们只敢偷瞄不敢搭话。
谁不知道她婆婆是出了名的母老虎?昨夜家里长辈千叮万嘱:宁可招惹,也别沾贾张氏家的边。
这家人早把乡亲们的心寒透了。
自从搬进城,贾张氏生怕穷亲戚打秋风,连过年回村都要摆阔太太架子。
后来老太太病重想去城里医治,她当场翻脸:平日帮小儿子干活,病了自然该他们管!连每年五斤粗粮的养老钱都赖掉了。
贾家兄弟一怒之下断了亲。
老太太过世时,身为长子的老贾连捧骨灰罐的资格都没有,成了全村唾弃的不孝子。
如今贾张氏为省坟地钱,舔着脸要把贾旭东葬进祖坟。
叔伯们念在死者可怜勉强应允,谁知这婆娘回村又嫌饭菜寡淡、抱怨道路泥泞。
若不是看在丧事份上,谁愿伺候这白眼狼?
秦淮茹哪晓得那些灼热目光,正红着眼眶对傻柱低语:要不是雨柱弟弟帮衬,姐真撑不下去了。。。
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得傻柱浑身酥,不自觉地弓腰撅臀,活像只煮熟的大虾。”
秦姐别见外,您带着仨孩子伺候恶婆婆,这日子。。。要我说该找个靠谱人改嫁。”
话里话外的意思秦淮茹门儿清。
若搁从前,食堂班组长每月37。5元的工资确实诱人。
可自打见识了王卫东这车间主任的派头,厨子那点薪水哪还入得了她的眼?
从前总觉得两人条件悬殊,这事儿成不了。
如今都是二婚,谁也别嫌弃谁。
真要嫁给王卫东,还能附赠三个孩子,这等好事多少人求之不得!
上回王卫东没买她的账,秦淮茹觉得不是自己不够好。
只怪自己没豁出去。
要是半夜摸进他被窝,这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能扛得住?
。。。。。。
眼下还得靠傻柱帮衬,秦淮茹不敢把话说绝,只得把责任全推到贾张氏头上。
她抹着眼泪叹气:柱子,姐又不糊涂,你贾哥走了,我总得为往后打算。”
可我婆婆那脾气你也晓得,她要是不点头,我提改嫁二字准没好果子吃。”
想起贾张氏那张刻薄脸,傻柱浑身一激灵。
可要他放弃秦淮茹,那是万万不能,当即拍胸脯保证:秦姐放心,我这就去找贾婆婆说道,说什么也得让她松口!
说着就去拉秦淮茹的手。
秦淮茹明白不给点甜头不行,让他轻捏了下就抽回手,红着脸嗔道:人多眼杂的,像什么话。”
见着她这副模样,傻柱更来劲了,屁股撅得老高,活像只旱鸭子。
怕他纠缠不清,秦淮茹压低声道:雨柱,这事不急,好歹等你贾哥丧事办完。”
傻柱点头如捣蒜:是这理儿。”
转头瞥见灵堂里的棺材,嘴角却浮起讥笑。
贾旭东啊贾旭东,从前防贼似的防我?
现在倒好,你这一走,老婆归我,孩子归我,连你老娘都得靠我养活!
想到这儿,傻柱眼里直冒精光。
得琢磨怎么跟贾张氏开口——小秦姐可说了,往后就指望他了。
好不容易支走傻柱,秦淮茹长舒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