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卫东来啦,快进。。。你干啥呢?
王卫东把折下的腊梅条几上的花瓶:鲜花配病人嘛。”
牛志军:。。。。
泡上高碎,点上烟,当然都是王卫东在张罗。
“志军哥,你听说过品高碎也有讲究吗?”
“讲究?”
牛志军低头瞅了瞅搪瓷杯里的茶叶末,又抬眼望向王卫东。
王卫东用指尖沾了点茶水,轻轻抹在眼皮上:“茶能明目。。。”
牛志军撑着桌子站起身,拖着伤腿把茶杯挪开:“你小子尽糟蹋好东西,高碎五毛钱一两呢,等你嫂子回来看见,又该念叨我了。”
难道不是这样?莫非还得喊一句来杯高达↑↑才够味?
歇了片刻,王卫东将茶杯推到一旁:“志军哥,过些日子我要去港城,第十一车间想托付给你照看。”
“我?”
牛志军一怔,目光落在杯中漂浮的碎叶上。
王卫东明白他的顾虑,但第十一车间关乎后续计划,容不得半点闪失。
车间里倒是有几位能人——二手科学家、瘦猴、赵解放、梁拉娣、佟志,都是各自领域的好手,但要管理整个车间还欠火候。
这年头不比以后,工人老大哥们可都是有脾气的。
车间主任既要得人心,又要压得住阵,还得会跟上级打交道。
尤其是第十一车间情况特殊,这个主任更不好当。
“放心,我会向杨厂长申请,给你提一级办事员待遇。”
王卫东轻声补充。
“胡扯!我牛志军是图这个的人吗?”
牛志军瞪圆眼睛,“你只管去,车间有我盯着,谁敢,老子打断他的腿!”
王卫东默默看向牛志军那条伤腿:。。。。。。
“咳。。。你小子找揍是吧?这是摔的!”
牛志军尴尬地解释,“门口那台阶看见没?小牛前儿晚上在那儿撒了泡尿,早上结冰。。。”
好嘛,原来是被亲儿子坑了。
王卫东: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又聊了会儿工作,王卫东起身告辞。
牛志军知道他忙,也没强留吃饭。
等牛夫人从于老爷子家回来,见王卫东已走,埋怨道:“卫东兄弟怎么走了?于老爷子为着大肠的事,还特意送了幅扇面给他呢。”
扇面。。。牛志军嘴角抽了抽。
“媳妇,你坐,有件事。。。”
牛志军把王卫东的托付细细说了一遍。
牛夫人眉头紧锁:“你糊涂了!我常去张家老太太那儿串门,听张老说最近风向不太对,怕是要变天。”
“部委都收到好几封举报信,说王卫东搞投机倒把,全被领导压下了。
这风真要刮起来,谁知道会怎样?”
“你现在蹚这浑水,值当吗?”
牛志军敬佩地望着妻子。
他这位胡同里长大的媳妇人缘极好,加上老拉家的关系,虽在部委挂闲职,消息却格外灵通。
不过。。。
牛志军长叹:“我不能眼看着办实事的好小伙被风吹倒。
上头的事我不懂,就知道第十一车间挣了外汇,帮了不少穷苦人。”
见丈夫态度坚决,牛夫人不再多言,转身去督促小牛写作业。
牛志军则独自思量着,若真起风,该如何应对。
牛志军压低声音说道:去外面放出消息,咱们老牛家又要招女婿了,哪个媒婆能给大红说成亲事,就赏一斤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