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吵吵嚷嚷的。
王卫东皱了皱眉,起初以为是娄晓娥和她爹吵起来了,细听又不像。
进屋才知道,原来是娄半城和娄谭氏在拌嘴。
两个年过半百的人吵得面红耳赤,娄晓娥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怎么回事?王卫东凑到娄晓娥耳边小声问。
娄晓娥愁眉苦脸地摇头:我也不清楚,我爸刚回来不知跟我妈说了什么,突然就吵起来了。”
见王卫东回来,老两口同时冷哼一声,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各自走开了。
王卫东和娄晓娥大眼瞪小眼,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样,你去哄哄你妈,我去找你爸问问情况。”
娄晓娥去找娄谭氏了,王卫东则径直走向书房——娄半城刚才钻进去的地方。
推开门就见娄半城窝在沙里吞云吐雾。
王卫东轻轻带上门,拖了把椅子坐下,顺手从茶几上摸走老丈人的烟盒,娴熟地点上一支。
王卫东不是不会抽烟,只是平时不抽罢了。
这玩意儿又不难学。
娄半城见女婿进来,还当是来安慰自己的。
等了半天不见动静,忍不住皱眉:有事?
没事,王卫东吐着烟圈笑道,就是看您一个人抽烟怪闷的,陪您解解闷。”
敢情是来蹭烟的?娄半城气得肝疼,强忍着没轰人,故作平静道:听说你们厂要建新车间,让你当主任?
是啊,搞了个小明赚了点外汇,领导觉得我还行,就给个小车间试试手。”
。。。。。。
娄半城后悔跟这小子搭话,倒让他逮着机会显摆。
赚点外汇了不起啊?想当年他娄半城家财万贯,天天在戏园子听曲儿的时候,也没这么嘚瑟。
生米煮成熟饭,娄半城只能指望王卫东和娄晓娥将来的孩子能有个姓娄的,这才压下心头火气。
他没再跟王卫东掰扯新车间的事,话锋一转:明儿跟我去给李二狗赔个不是。
人家好歹是副厂长,你要想在轧钢厂立足,总得打点好关系。”
不去!王卫东斩钉截铁回绝。
在他眼里李二狗不过是冢中枯骨,这时候上门赔罪岂不是犯傻?
娄半城气得拍案而起,正要教训这小子做人道理。
王卫东把玩着手指,不紧不慢道:喊您声岳父是看蛾子面子,我的事不劳您费心。
有这功夫不如先料理自己的麻烦。”
娄半城心头一颤。
先前王卫东能找出他藏在老管家那儿的金条就够吓人了,莫非又抓住了什么把柄?
王卫东冷眼瞧着岳父神色变幻。
方才那话本是试探,没想到真戳中了要害。
见娄半城欲言又止的模样,他隐隐感到不安,却又说不上来。
娄半城死活他不在乎,就怕连累娄晓娥。
虽说这位董事只是个空架子,但名分摆在那儿,按理不必太给李副厂长脸面。
除非。。。这两人暗中有勾当。
想到这儿,王卫东愈笃定。
一个资本家,一个势利小人,沆瀣一气再正常不过。
翁婿俩谈崩后各自盘算。
回房见娄晓娥对镜蹙眉,王卫东搭着她香肩笑问:岳母那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