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作,王卫东已经麻利地解开布袋,掏出一个毛绒绒的物件,后面还拖着根黑电线。
这是啥?杨厂长强压着火气,拧着眉头问。
这叫电热暖水袋,插上电两三分钟就热乎。”
王卫东边说边演示。
给我这个干啥?杨厂长板着脸。
那年头带电的东西都金贵。
他正要撵人,杨太太却直勾勾盯着暖水袋挪不开眼:你说这不用换热水?
她患有老寒腿,入冬后膝盖疼得钻心,天天离不了热水袋。
可老式暖水袋得不停换水,实在折腾人。
这电热暖水袋简直就是救星。
但她没急着接,先看了眼丈夫。
杨厂长瞧见老伴神情就明白了。
他陷入两难:原则不允许收礼,可这玩意儿对老伴确实管用。
他俩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当年闹,杨太太顶风冒雪挖野菜救活了杨厂长,自己却落下这病根。
沉默半晌,杨厂长耳根微红:你婶子腿脚怕冷。。。这东西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瞧您说的,孝敬长辈不是应当的?王卫东顺杆就爬。
杨厂长翻了个白眼,暗悔失言。
王卫东哪管这些,麻溜地教杨太太使用方法,还特意测试安全性——要真漏电可不得了。
幸好江德铭这二把刀科学家还算靠谱。
不到三分钟,暖水袋就咕嘟咕嘟热起来,自动断电。
美中不足是缺个指示灯。
卫东啊,可帮大忙了!杨太太乐得合不拢嘴,抱着暖水袋不撒手。
这可比老式的省事多了!
等着,我去端菜,今儿你叔炒了酸辣白菜。”
她风风火火去了厨房。
杨厂长见状叹了口气,往沙一坐:说吧,憋啥坏水呢?
王卫东搓着手憨笑:您老圣明。”
少来这套!杨厂长瞪眼,我是不开窍,可不傻!你小子啥时候做过赔本买卖?
作为轧钢厂一把手,他早把王卫东摸透了。。。
王卫东和娄晓娥交换个眼神,轻咳一声:厂长,确实有事相求。”
说着把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摆上桌面。
王卫东神色平静地说道:实不相瞒,我和娄晓娥同志交往已久,都认定对方是此生挚爱,想请您开个证明好去领证。”
娄晓娥正喝着茶,听到这话差点呛着,脸颊涨得通红。
杨厂长早有所觉,却没立即应允,皱眉问娄晓娥:你父亲同意了吗?
娄晓娥咽下茶水,低声道:他一心要我嫁许大茂,根本不听我的意见。
我和卫东哥求过他好几次,他死活不松口。”
杨厂长暗自纳闷——娄半城莫非糊涂了?许大茂哪比得上王卫东,现在还蹲着大牢呢。
王卫东见状趁势道:杨厂长,我本不愿背后议论,但许大茂的为人全厂皆知。
就说上次秦淮茹和李副厂长仓库私会,您猜是谁牵的线?
秦淮茹表面是因偷粮票入狱,可管理层心知肚明,她不过是李副厂长的替罪羊。
杨厂长脸色骤沉:这话可不能乱说!
王卫东立即认错,心里却明白厂长已知晓内情。
只是要动李副厂长这种人物,必须证据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