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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他裹紧被子，听着收音机里的评书渐渐入睡。

半梦半醒间，车窗玻璃突然传来敲击声。

王卫东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只见漆黑的窗外有两道绿光直勾勾盯着他。

是狼！

那时候荒山野岭随处可见，野狼也多。

这些畜生常在夜里溜进村子偷小孩。

二车间的王石头就是从农村来的。

两年前寒冬腊月，山里找不到吃的，野兽就壮着胆子下山了。

有天早上邻居大叔醒来，现五岁儿子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

全村人拿着农具顺着血迹找，最后只在山脚草丛里现几块血衣碎片。

那个汉子抱着破布片哭得撕心裂肺。

这事后来成了附近村子大人吓唬孩子的经典故事。

作为常年跑长途的老司机，王卫东对狼再了解不过。

狼爪子再利也抓不破车窗玻璃。

只要不开门就没事。

他翻个身准备继续睡。

可外头那匹饿狼显然把他当成了盘中餐，敲玻璃的声音越来越急。

嗒嗒嗒的响声吵得他睡不着。

这下可把王卫东惹毛了。

他从副驾驶座底下摸出个五节电池的手电筒。

这沉甸甸的家伙是拿工业券加一块二在供销社买的，既能照明又能防身，每个卡车司机都有。

地推开开关，一束强光直射狼眼。

来啊，看谁眼睛更亮！

那狼被晃得眼花，地惨叫一声，夹着尾巴逃进了黑暗里。

可能狼群之间会通风报信，虽然远处山头上不时传来狼嚎，但再没有狼来*扰卡车。

等阳光透过车窗照在脸上，王卫东才醒来。

他伸个懒腰，简单洗漱后开始做早饭。

小米粥煮鸡蛋，最养胃。

出前他照例绕着卡车检查一圈。

那时候可没有救援车，路上出问题都得靠自己。

早点现问题才能早点解决。

仪表盘就是个摆设，全得靠司机自己看。

确认胎压正常后，他打开油箱用油尺量了量。

还剩三十升柴油，撑到秦岛市应该够了。

那年月路边可没加油站，出车前都得在厂里加满油。

跑长途的会些柴油票，凭票能在途经城市的供销社加油。

汽油分56号和66号，柴油就一种，没标号。

不过柴油金贵得很，只有特定供销社才有卖，这些都在车队地图上标着呢。

咳。。。用不完的油票也能去换钱，但牛志军管得严，司机们都不敢。

到了秦岛市郊区的供销社，王卫东把油箱加满。

这种供销社不一样，墙上用白灰刷着字和严禁烟火。

柜台里除了日用品，还摆着几个绿漆铁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