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贾张氏正得意洋洋地朝这边张望,嘴里还隐约飘来恶毒的嘀咕:“活该!让你瞧不起我这老婆子,让你不肯接济我家,遭报应了吧!”
秦淮茹则站在门边刷牙,偷偷摸摸地往这边瞥,眼神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也许是刚起床,她的外套没扣好,露出里面的大红毛衣,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
不用多想,王卫东就知道这是棒梗那小兔崽子干的好事。
呵,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我还没动手,你们倒先找上门来了。
行,那就先从贾家开始。
不过,眼下得先把这摊恶心的东西处理掉。
王卫东回屋从煤炉里夹出一块煤球,盖在那坨粪便上,用铁锹拍碎,再一铲子铲起来,倒进旁边的菜地里。
权当是天然肥料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异味,他又打了两盆水,把地面冲得干干净净。
一旁的一大爷默默看着王卫东忙活,一眼就认出这是棒梗的“杰作”
。
想到秦淮茹平日的好处,他本想上前替棒梗说几句好话,可见王卫东似乎并不动怒,这才放下心来。
等王卫东关上门准备离开时,一大爷还是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道:“小王啊,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那是,那是。”
王卫东憨厚地笑着点头。
一大爷见他这么识相,又语重心长地补充:“不过呢,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里之间得多走动,要讲究团结。”
“那是,那是。”
王卫东依旧笑容憨厚,连连点头。
见自己的话被全盘接受,一大爷心满意足地哼着小曲儿走了。
王卫东心里却冷笑连连。
这一大爷表面上一本正经,满嘴大道理,实则虚伪得很。
他自己没孩子,眼红傻柱给聋老太太养老,就想让傻柱也给他两口子养老,所以处处偏袒傻柱,可关键时刻从没真正替傻柱着想。
不过,一大爷有句话倒没说错——是该和院里的邻居们“多走动”
了。
比如傻柱。
记得再过两天,棒梗那小贼就该偷鸡了吧?
在这个世界,许大茂虽然还没娶娄小娥,但门口养了两只鸡。
他说是下乡放电影时老乡送的,其实就是顺手牵羊弄来的——这年头,农村哪有什么多余的食物?
好戏,就要开场了。
王卫东迎着朝阳,大步走向光明。
哎哟,今天忘了签到。
红星轧钢厂食堂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油渍斑驳的白布帘、贴着淡蓝瓷砖的墙面、搁在水泥台上的铁皮暖水瓶,还有墙角堆成小山的大白菜。
头顶横挂着一条醒目的标语——“鼓足干劲,力争上游”
。
小徒弟正忙着擦洗案板,傻柱背着手站在一旁,眼睛不时往灶台下瞟——那里藏着他的饭盒。
今天厂里加餐,炖了几只肥鸡。
作为掌勺大厨,他自然“顺”
了一只。
想到晚上能就着小酒美餐一顿,他忍不住咧嘴笑了。
“动作麻利点,磨蹭啥呢!”
傻柱不耐烦地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