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这样做吗?波本真可怜……”月照的声音泄露出一丝得逞的愉悦。
波本——零——
那一瞬间,苏格兰的脑海中想了很多,他想到漫画中的种种,想到今天的一切,全部全部都是月照的计划……月照除掉他的计划,如果他这样做的话,月照绝对会给他按上叛徒的名称,对付完他后,下一个就是零,甚至在这一次任务中,他就会连累零……
稍微挪开的枪口无论如何都挪不动了,甚至比思绪更快,他的手为他做出了选择。
消音枪微弱的一声枪响。
不好。
几乎是他在扣动扳机的瞬间,瞄准镜中的目标便脑袋中枪,倒下了下去。
一切都仿佛是慢放镜头,他遥遥地看着板上政员倒下去,看着他周围的人一片惊慌,看着血迹在地面上不断蔓延,似乎蔓延到他镜头上,将他的瞄准镜都堵住。
苏格兰僵硬在原地。
总是这样……即使在进入组织卧底之前,他们的长官就告诉过他们,他们可能会面对两难的抉择,那个时候不要犹豫,以保全自己为任。
但是……不是第一次了。
苏格兰想要垂下眼眸,但是内心的道德与正义感却让他无法挪开眼睛,他要看着这一幕。
他又一次杀人了,这一次是无辜之人。
而就在这时,一双温热的手覆盖在眼睫上,遮挡住了他的视野,带着淡淡的咖啡味,月照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背后,从后面抱住他,捂住了他的眼睛。
当他想要哄骗一个人的时候,那个声音真的很温柔。
“不要伤心,他是一个坏人,虽然他明面上是一个为民众竭尽付出的政员,但其实他是一个无比纵容儿子的混蛋,他的儿子已经逼死了自己三个同学,他是罪有应得。”
月照像是哄着自己受惊的孩子那样温柔。
苏格兰的心微微颤了一下,即使对月照防备万分,听到他这样的话,他也不由有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察觉到自己这个想法,苏格兰心中自嘲,这算什么,自我安慰。
无论被杀的人又怎么样罪恶的过去,也掩盖不了自己杀人的事实。
他扒下月照遮挡住他眼睛的手,仰起头看向身后的月照,月照也低头看着他,在被风吹得凌乱的银丝中,他看到月照被背景天空还要蓝的眼眸。
温柔、怜爱、又带着包容,仿佛他并不是一个犯错的孩子,而是一个自己伤害自己的笨蛋。
看不见一丝往常的恶意与嘲弄。
明明这一切又都是他造成的,为什么月照在设计他做了不想做的事情后,又可以那么自然地做出这幅姿态。
怪不得月照哄骗他人总是轻而易举的成功,苏格兰回忆起预感漫画中的种种,无比清醒,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月照想要掌控他做出的假象。
月照想要掌控他,让他沦陷,让他痴迷、让他挣扎……
诸伏景光不知道他没有关耳麦,面对月照的种种诡计,他冷静地回复道:“我没有伤心,一切都只是工作,月照先生你把我想的太过太过脆弱。”
风声有一瞬间的沉寂。
诸伏景光看着月照,见他有一瞬间的怔愣,而后像是逗笑般,他轻声笑起来。
“那就好。”他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生一样,轻轻从诸伏景光后面挪开,自然地说道:“警察恐怕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我们赶快离开吧。”
他唇角的笑依然,转身离开。
远处的晴空万里,阳光丝毫未察觉他所照耀之下,诞生了怎样的罪恶。】
第99章海王o23
“月照!”安室透生气,四年前,他知道景光去往月照身边,肯定少不了刁难,但是他没有想到月照竟然将用在城内教授身上的手段,用到了景光身上。
他想起景光现在对月照的不同。
是不是景光真的受到月照的蛊惑?
安室透心中一梗,转念又想到月照最后祈求他帮忙的模样,不,从漫画的结尾来看,景光已经看穿了他。
只是景光对月照无可奈何,明明知道他对待敌人不会留情,明明知道他罪大恶极,万分可恶,可是他却无法憎恨月照,比起杀死他,他心中更想要抓住他的手,让他回头。
因为他也一样。
安室透在心中叹息,从不后悔的他想到曾经的漫画,如果现在的漫画是更改后的世界线,那么如果他按照一开始的漫画行动,月照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安室透敛眉叹息时,诸伏景光翻看到这一页。
他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月照垂落下来的眼神,看着他眼中的怜爱与包容,兀自出神。
他看了这幅场景好一会,才缓缓翻过去。
【诸伏景光是一个温柔的人,所以他能够原谅杀死自己父母的凶手。
为了卧底任务,亲手杀死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他不仅承受了很大的精神压力,更忍不住厌恶自己。即使他知道,月照可能是在哄骗他,但是无法否认的是,在得知他杀死的并不是一个好人时,他确实在月照的话中获得了一丝丝慰藉。
但他没有探究月照话中的真假,因为他知道,无论真假,他都无法否认自己的妥协。
只是没想到,公安同事告诉了他事情的真假。
“虽然我们确实没有处决的权利,但是景光,你跟随月照后,杀死的都是一些罪有应得人,板上政员死后,他做的一些恶事也随之暴露,真是人不可貌相,总之,你不要有太大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