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悟了剑意么……」陈盛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心头掠过一丝凝重,但很快又被自负取代,「难怪能破我一招,不过区区剑意而已,你顶多能勉强抗衡筑基中期修士!我可是筑基后期,今日便让你知道,剑修也并非无敌!」
话音未落,陈盛双手猛地掐动更繁复的法诀,周身灵气疯狂涌入揽月湖,湖面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比之前的水龙威势更盛数倍,「水幕滔天!」
数十丈高的水墙拔地而起,如同一座移动的水山,朝着林烬碾压而来,水墙之上还附着着尖锐的冰棱,闪烁着森寒的光芒,封锁了林烬所有闪避的空间。
岸边的袁泽义见状,嘴角重新勾起冷笑,低声自语,「这才是陈盛的真正实力,水幕滔天乃是玄阶法术,足以碾压筑基中期,这小子死定了。」
袁通也松了口气,再次嚣张起来,「二哥说得对!一个小小的剑修,也敢跟陈大哥叫板,等着被拍成肉泥吧!」
沈清辞目光看向林烬,见林烬脸色平静,便也不再担心,他说可金丹下无敌,那便是金丹下无敌。
林烬指尖微动,凝霜剑嗡鸣震颤,剑身上的寒气愈发浓郁,他并未催动全部剑意,而是将其精准控制在三品水准。
「流霄!」
清冷的喝声落下,林烬脚步在湖面轻轻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手中凝霜剑划出一道璀璨的银白色弧线,剑光如流星划破夜空,径直斩向那座滔天水墙。
这一剑,速度快到极致,锋芒锐不可当!
「轰!」
剑光与水墙轰然相撞,银白色的剑气瞬间撕裂水幕,三品剑意的威压扩散开来,竟直接冻结了周围的水流,原本势不可挡的水墙,如同纸糊一般被从中劈开,巨大的水幕轰然崩塌,化作漫天水流倾泻而下,砸得湖面巨浪翻滚。
剑光余势不减,带着破空之声,径直朝着陈盛斩去!
陈盛瞳孔骤缩,脸上的自负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笼罩全身。
「不!」
惨叫声中,剑光擦着陈盛的胸膛划过,不仅劈开了他的护体灵气,还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喷而出,同时,一股巨力传来,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扑通」一声坠入冰冷的揽月湖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岸边的袁泽义脸色骤变,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从容,身形一晃便冲了出去,双手掐诀催动御水术,湖水瞬间平静下来,一道水流卷起落水的陈盛,将他稳稳送到岸边。
袁泽义蹲下身查看陈盛的伤势,见他虽重伤却未殒命,稍稍松了口气,随即擡头看向湖面上的林烬,眼神凝重如铁,语气带着几分讶异,「有点意思,竟是三品剑意?难怪陈盛会栽在你手里。」
他之前只以为林烬是普通剑修,却没想到对方竟领悟了三品剑意,这等天赋,即便是在玄水道观内门,也算得上是佼佼者。
林烬立于湖面之上,白发随风飘动,凝霜剑斜指水面,溅起圈圈涟漪,他淡漠地瞥了袁泽义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踏波而行,稳稳落在沈清辞身边。
「走吧,去玄水道观。」
沈清辞看着他从容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轻轻点头,「好。」
两人刚转身迈步,一道冰冷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等等!我让你们走了吗?」
林烬脚步微顿,沈清辞也随之停下,两人一同回头。
袁泽义已站起身,周身筑基后期的灵气尽数爆发,白色道袍无风自动,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容此刻满是冷厉,他缓步踏出,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林烬,语气森然,「打了我玄水道观的弟子,还想一走了之?真当我袁家,当我玄水道观是摆设不成?」
在他看来,林烬虽有三品剑意,能打败陈盛,却未必是自己的对手。
世间天才分三档,天骄、妖孽、禁忌。
陈盛连天骄的门槛都摸不到,只是仗着修为碾压的普通修士,而他袁泽义,自幼被家族重点培养,二十岁筑基,如今不过三十年华便已筑基后期,更是领悟了玄水道观内核的水之意境,早已被家族冠以「天骄」之名。
别说两剑打败陈盛,就算是一剑秒杀,他也有十足把握。
「一个筑基初期的剑修,仗着几分剑意便如此嚣张,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天骄之威,绝非你能挑衅!」袁泽义双手缓缓擡起,周身灵气牵引着揽月湖的湖水,湖面再次泛起涟漪,比刚才陈盛催动的灵力还要凝实数倍。
周围残存的修士见状,纷纷退到远处,眼中满是兴奋与忌惮,一边是袁家天骄、玄水道观的筑基后期修士,一边是深藏不露的白发剑修,这等对决,可不是轻易能见到的。
沈清辞俏眉微蹙,刚要凝神戒备,却见身旁的林烬缓缓侧过身,目光落在袁泽义身上。
下一刻,林烬倏地回眸,眼瞳深处骤然亮起一抹赤金色的光芒,宛如两轮缩小的烈日,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同时,他周身竟浮现出黑白二色的灵力光芒,黑色灵力如深渊般厚重,白色灵力如皓月般纯净,两种极致对立的灵力缠绕交织。
「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