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全程借助发送阵,这加起来的灵石数目,凭你的家底,三十年是凑不齐的。」
林烬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望海渡那一万灵石的发送费,简直是天文数字,就在他心绪翻涌之际,开元忽然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小子,我给你一个主意,你听听?」
林烬猛地擡头,眼中燃起一丝希冀,「前辈请说!」
「你在我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开元缓缓开口,「每月的酬劳,我给你涨到三千下品灵石,不必你做别的,只需陪我推演剑招,改良剑术。」
他看着林烬骤然睁大的眼睛,慢悠悠地补完了后半句,「只需待上三年,我不仅让你凑齐前往中洲所有发送阵的费用,还能保你一路顺利用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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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回到瞭望江楼,推开门时,眉宇间还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他坐在桌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开元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那笔天文数字般的灵石,还有三十年都走不完的路,压得他喘不过气。
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沈清辞提着一个布包走了进来,眉眼弯弯,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林烬,我今天接了个猎杀二阶妖兽的任务,明日便出发,这个任务完成,能有五百灵石呢!!」
她说着就要掏出灵石给林烬看,可擡眼看到他的神色,笑容便慢慢敛了下去,脚步顿住,轻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去玄天宗出什么事了?」
林烬擡眸看着她,将开元的话原原本本说了出来,从阳城到望海渡的五千灵石,从望海渡到古洲的一万灵石,还有那三十年都到不了的道山,以及开元提出的三年之约。
沈清辞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整个人骤然怔住。
她之前满心满眼都是凑够两人去阳城的灵石,却忘了,她去古洲是为了玄水道观,行程到那里便算圆满,可林烬不一样,他的路还长,要从古洲去中洲,要去道山,那其中的耗费,是她从未深思过的天文数字。
她捏着布包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涩得发疼。
「我想好了,清辞。」林烬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取出一个储物袋,推到沈清辞面前,「这里面是五千灵石,是开元前辈提前预支给我的酬劳,你拿着这个,直接去古洲,我不能因为我,耽搁你去玄水道观的时间。」
「开元前辈说了,发送阵每个月都会启动一次,下一次打开就在五日后。」他看着沈清辞骤然发白的脸,声音沉了几分,「五日后,你便出发。」
沈清辞放在膝头的手指猛地收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可那张素来清冷的脸庞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眸光骤然暗了下去,像被乌云遮住的冷月。
她垂眸看着桌上的储物袋,裹着沉甸甸的灵石,硌得桌面微微发沉,也硌得她心口发闷。
半晌,她才擡眼,声音依旧是平平静静的,「我不去。」
林烬眉头一蹙,「玄水道观是你多年的心愿,错过这次……」
「心愿可以等。」沈清辞打断他的话,伸手将那储物袋推了回去,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几分执拗,「你以身试招的凶险,佣兵殿的修士说得清楚,我走了,谁看着你?」
她的语气依旧清冷,眉眼间也没什么起伏,可盯着林烬的眼神,带着一股少见的固执。
只有在面对他时,这份藏在冷硬外壳下的在乎,才会这般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
「开元前辈会护着我。」林烬试图说服她,「而且我的底子你清楚,那些剑招伤不到我,你先去古洲,等我凑够灵石,最多三年,就去找你。」
「三年。」沈清辞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清冷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涟漪,快得让人抓不住,「三年里,你要试多少剑招?要受多少次伤?」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袖上的纹路,「玄水道观的山门不会关,我晚去几年,没什么,但你,不能一个人留在这里。」
「清辞!」林烬的声音沉了下去。
「要么,我留下来陪你。」沈清辞擡眸,直视着他的眼睛,清冷的脸庞上,难得地露出了几分强硬,「要么,你现在就打消这个念头,我们一起想别的办法凑灵石,五日后出发的事,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