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槐甚至有点期待,抬着头看。
还是无事生。
“……我在期待什么啊。”殷弦月喃喃自语。
路槐心道谁不是呢。
叹了口气,回去老城区的出租房。
可以说是家徒四壁的出租房,电脑在巫师学院,几天没住人,更不像个家。
殷弦月拧了个抹布,将书桌窗台的浮灰擦干净,咳了几声,换了一套床单,旧的拆下来放进洗衣机。晒好床单后,洗了澡,天黑了。他叫了个清淡的馄饨外卖,给路槐点了六个肉包,脱掉衣裤钻进被窝。
或许因为路槐并不是人形态,并且脖子上戴着狗狗项圈和狗牌,所以殷弦月完全没有“家里还有另一个人在”的不适感。他拍拍床边,说:“过来。”
路槐真的就过来了,在他床边的地上趴下,像宠物狗一样两只前爪搁在脸侧,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殷弦月玩了会儿手机之后有点困了,睡前伸手下去摸了摸狼头,翻了个身。
一人一狼,在人类世界,过了四天。
殷弦月的医嘱之一是适当运动,于是他每天牵着路槐去公园。所以说动物往往有着非常敏锐的洞察力,大白狼踏进公园的第一步,已经有狗感觉到不妙。
这几天,公园里的狗战战兢兢,也有一两只无知无惧的天然呆狗狗跑过来亲切地想与路槐社交,小狗奔腾过来之后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刹住了车,然后假装认错人一样尴尬掉头走开。
看得殷弦月几番没憋住笑。
殷弦月对其他狗主人的解释是,这是一只混有大白熊血统的白毛德牧,这几天路槐在公园里小有名气,甚至有人特意跑过来拍小视频。
也是这几天,在这个世界,两个人可以毫不顾忌地坐在公园长椅上聊天,晒太阳。
聊闻尤意、风酒笙、审判长,虽然路槐只能用左爪右爪。但不必担心隔墙有耳,也没有任何顾虑。路人还夸赞狗狗聪明。
五天来路槐见殷弦月笑了很多次,虽然大部分笑容的来源,是因为自己不得不装成一只狗。
第五天,日出。床边地板上的狼,变回了军装男青年。
路槐睁眼,入目不再是狼爪而是作战手套,他知道……他和殷弦月的假期结束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他看床上沉睡的殷弦月,恍若回到了第一次穿越过来的那天。那天他也是军装军袍,殷弦月睡得很沉,不过不同的是,此时日出,而且,殷弦月也没有做噩梦。
约莫是感应到了什么,也可能是这几天非常健康的作息以及恰到好处的运动量,殷弦月睡饱了醒过来,迷茫地望着他。
良久,尚未完全开机的殷弦月看着他,说:“啊、我的狗变成人了。”
……路槐无奈一笑,倒也没反驳。
他偏头看向窗外,白色的短在朝曦的光晕下晃动,一身笔直硬挺的西装,腿部挂Fm12防毒面具和两颗雷,后腰两把手。枪,前腰挂风镜、军用短刀。
殷弦月盯了半晌,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哦……五天了。”
然后掀被子:“走吧。”
“再睡会吧。”路槐说,“我下楼买早餐。”
“这样下楼?”殷弦月指指他,“牢底坐穿。”
“……”路槐低头看了眼,的确有点过分。
最终熬到入夜,披着夜色回到暗巷,穿过暗巷。
洛尔大6,雾区,神谕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