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又慢悠悠回到家中时,已是暮色。
他昨晚为了将「消息」成功「递」给高雄,可喝了不少酒,年纪上来了,回到家中后,还晕乎乎的,随意吃了点东西,便歇息下了。
等他第二日起来,在庄园中转悠了一圈后,才发现没见到他弟周磈的身影。
起初他也没在意,毕竟他弟这人一向喜欢到处耍乐,可是到了暮色,还没见人回来,于是这才问起家中仆人。
结果仆人告诉他,仲郎君前日就出门了,至今未归。
前日?
不就是他去拜访高雄那日么?
到了这个时候,周虎依旧没有多在意,只是吩咐仆人去寻周磈回来。
但是,在找了两三日依旧无果后,周虎这才有些慌了。
「这个子方啊!当真不让人省心,已经告诫了他这段时日不要随意外出,可偏偏就是不听,当真是气煞吾也!」
周虎在堂中来回踱步,不断骂道。
就在这时,有仆人来报,说是找到了周磈的马。
周虎闻此,赶紧前去查看。
马匹于前日在督亢泽附近被当地农人发现的,据说当时被拴在水岸边的一棵树上。
随后报于了督亢亭长。
周虎见此马正是他们家的。
只是他弟周磈却不见了踪影。
周虎心中一沉,预感不妙。
他赶紧又派人四处寻找,同时也报了亭舍。
又过了两日,就在周虎准备带着人去刘备家时,他弟周磈回来了。
只不过,周磈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有一马拉的轺车,车上一名头戴进贤冠、腰配白绶的文吏正按剑而立。
前面还有两名持戟的开道骑吏。
轺车之后,还有数名佐吏随行。
周虎一见这阵仗,心里一咯噔。
定是他弟惹事了!
这厮真叫人不省心啊!
不过,轺车之上那文吏他怎么看着如此陌生?而且他也没得到县中的消息啊。
周虎心中揣着疑惑,快步迎了上去。
待走近了些,终于看到一这熟悉的面孔,乃是县贼曹掾,方才可能在轺车后,他没看到。
周虎立刻松了一口气,向那贼曹掾使眼色,可后者目光平视,仿佛没看见一般。
就在他还想再努力一番时,轺车之上的文吏拿出一文书,高声道:
「某乃幽州刺史涿郡部从事牟化,今奉刘使君之命,代为巡视,捉拿罪犯周虎归案!汝可是周虎?」
「什么?」周虎闻言,大惊失色,简直不敢置信,「敢问郡部从事牟君,虎犯何罪?」
「何罪?」牟化冷笑一声,「建宁四年五月初七,贼杀邻里民刘龟一家四口,罪至不道!」
「此乃诬陷之言!」周虎心中大骇,但他断然否认。
「诬陷?」牟化从轺车上下来,然后一挥手,两名佐吏把周魁给带了过来,「汝弟周魁告首,证据确凿,岂容抵赖?!」
周虎怒目圆睁,看向一旁的周魁,「逆弟,你竟敢诬陷汝兄?」
周魁低着头,没敢看他兄长,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兄长,弟也是没办法,此事州中已知晓,当年帮我们运作刘龟家田地的人也招了,兄长认了吧。」
周虎闻言,顿时瘫坐在地。
他没想到,八年前的事情居然会被人挖出来。
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