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植闻言,当即微眯起了双眼,沉默不语。
高诱见状,却是大概懂得了卢师的想法
之所以是「也」,那自然是卢师遇到过不少这样的人了。
而刘备一看,心里一咯噔,暗道不好。
这是把他当成求官的了吧?
只是这高诱在旁边,他该如何开口呢?
他心中大急,大脑快速运转。
就在高诱准备再次开口时,刘备抢先说道:「老师,学生此番来,并非求官,实是替人来给您传信的。」
高诱一愣,卢植也没料到,后者再次打量了一番刘备,问道:「为何人传信?信又在何处?」
刘备看了一眼旁边的高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道:「不知老师可否移步说话?」
卢植见刘备如此作态,想了想,点头道:「此地不是说话之处,随我回府吧。」
「诺!多谢老师!」刘备大喜,赶紧跟上。
一路上,三人沉默不语。
刘备在思考着高诱到底知晓此事没有?
高诱又和郦妻妻家高氏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真有关系,此人又知情,那卢植会不会信他所言?
这每一步都艰险重重啊!
很快,刘备跟着卢植回到了他的住宅处。
此时的他没心情来仔细打量这座宅邸。
心思完全在等会儿怎么跟卢植说晓此事上了。
片刻后,卢植把刘备叫到了他的书房。
「玄德,现在能说了吧?」卢植坐定之后,开口问道。
「老师,学生其实不是来传信的。」刘备躬身行了一礼后,赶紧接着说道:「不过,学生确实是为一人而来。」
卢植眉头微皱。
「老师,可知文胜公?」
「文胜?」卢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当然知道郦炎,甚至二人私交匪浅,于是问道:「郦文胜让你来的?」
「不是。」刘备摇了摇头,擡头终于说出了实情:「学生与文胜公素未谋面,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文胜公如今被陷害入了县狱,生死未卜。」
「学生本月初十出发,日夜兼程,昨日才至雒阳,正是想请老师援手,搭救文胜公!」
说罢,刘备又深深一拜。
「什么?」卢植大吃一惊,站起身来,「文胜入了县狱?这是为何?」
于是,刘备把他知道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
末了,刘备叹道:「学生虽于文胜公素昧平生,却感于鲜于君之义举,亦不忍心见我北州名士蒙不白之冤,故而特来相告于老师,还望老师明察!」
「竟有此事……」卢植沉吟不语。
郦文胜之文采,他也不及,其人怎会有疯病?
此事必有蹊跷。
这是有人故意为之啊。
涿郡太守是谁来着?
似乎是……阉党之人?
片刻之间,卢植便明白了一切。
不过此事却有些棘手。
「玄德,你今晚就在我这里住下吧。」卢植想了想,对刘备说道。
「老师,那文胜公……」刘备欲言又止。
「容我思索一二,你先下去休息吧。」卢植摆了摆手。
「诺。」见此,刘备只得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他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看卢师能不能发动他的人脉了。
听方才卢师的口吻,文胜公与卢师交情应该不浅?
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