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不知晓?
还被退婚了?!
由于太过激动,刘备衣袖带翻了木碗,温汤洒了一地。
「玄德不可冲动!」刘肃赶紧起身劝阻。
「额~」刘备尴尬一笑,将木碗扶正,又随意用衣袖擦了擦,道:「叔父,我意思是我并不知晓我还有一门婚事。」
刘肃见刘备果真未动怒,不由松了一口气。
看来,玄德经此一遭,心智成熟了不少,也稳重了许多。
「你母亲此前未与你提及?」刘肃回坐后,抚须沉吟片刻,又问道。
刘备摇了摇头。
他真不知道啊。
不用刘肃讲,他也能猜到,估计是见他家道中落,早没了往日的「风光」,早有退婚之念,恐怕只是碍于名声,迟迟未提。
而此番听闻北征大军大败之事,也听传闻他也殁在了塞外,故而正好借此机会,迫不及待地退婚了。
刘备对此,倒也不意外,毕竟像这等「戏码」在后世已见怪不怪了。
不过,既要退婚,那他刘备也得有个态度,否则传出去,岂不让人笑他刘备无能?
这婚,得他刘备来退!
而后,刘备又回到此前那话题,经过一番解释,刘肃也明白了来龙去脉。
他斟酌了一阵,才道:「若仅是夯土茅屋,一般也就千余钱不到两千钱。若是瓦房,就贵了,翻倍都不止。」
刘备心下明了,「多谢叔父,侄大概有数了。」
「玄德心中有数便好。」刘肃微微颔首。
叔侄两人又聊了一阵,刘备这才起身告辞离去。
走到院中,却见刘衡一脸愁容地从院外进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等撞上了刘备,这才反应过来,发现是刘备,立刻又变了脸色,满面兴奋:「从兄,果真是你!他们都说你死了……吓死我了,我就说从兄厉害着,怎么可能死呢!」
「对了,从兄,你可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
答应的事?
刘备一怔,完全没印象啊。
「从兄,你莫不是忘了?」
刘衡和他兄长刘秉完全是两个性格,刘衡活泼好动得有些过头了。
刘备此时一脸尴尬,被一个少年弄得有些下不来台,只好强笑道:
「那个,阿犬,为兄此番外出徭役,在途中摔了一跤,有些事记不得了……这样,你提醒为兄一下……」
「从兄,你莫不是真忘了,又不好意思说,故意找借口骗我的吧?」刘衡插着腰,气鼓鼓道,「我已长大了,不是童子,从兄莫要哄我。」
嗨哟,被熊孩子拆穿了,这就很尴尬了。
不对,他没说谎啊,他的确是摔了一跤……不然「他」咋来这时空的呢?
刘备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道:「阿犬,为兄何时骗过你?你就提示一下。」
「好吧!」刘衡见刘备的确没耳红,而且还无比诚恳,只好道,「从兄之前说送我一把竹弓的,还记得不?」
「原来是此事!」刘备大笑道,「当然记得,阿犬现在都可随我到家中去取。」
「果真?」刘衡大喜。
「当真。」刘备重重点头,不过他又话锋一转,道:「只是阿犬得答应为兄一事。」
「从兄有何吩咐,弟必定遵从。」刘衡把胸膛拍得砰砰响。
刘备正色道:「得了弓过后,不许射人家鸡、犬。」
「放心吧,从兄。」刘衡连连点头,「我省得。」
刘备走在前头,刘衡跟在后面,还不时向刘备问东问西。
而刘备心想的是:
他这从弟,既对弓箭着迷,何不教其习射?乱世将至,就算不能成为他一臂膀,至少也能有一技傍身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