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定后,刘备对刘壮说道:「阿壮,今后你便搬我这里来住吧。」
「那怎么成……」刘壮刚坐下,闻此言,顿想起身推辞,却被刘备制止。
「你家里就你一人了,再说了,你家那茅舍,处处漏风,这大冷天的,怎么住?」
「可是,破奴兄在,俺再来,怎么……」
「阿壮不必担心住不下。」刘备知道刘壮想说什么,笑着说道,「你也看到了我家这院子了,宽敞得很,稍后把西墙的柴房收拾一番,先将就住着,等我阿母好些了,我准备再起一两间屋子,届时随便够住。」
随后又看向寇破奴:「破奴兄,你与我挤一挤西屋,可好?」
寇破奴连连摆手,忙道:「刘君,不必如此,俺与阿壮住就行。」
「此岂不委屈了破奴兄?」
「刘君此话就见外了。俺能得刘君收留,已是感激不尽,怎敢再添麻烦?」
刘备见寇破奴态度坚持,只得作罢。
看来,起屋之事得尽快了。
寇破奴能随他而来,说实话,是他的意外之喜。此人弓马娴熟,又心思缜密,更兼精通鲜卑、乌桓之语,在他看来,是个难得的人才。
想要成就大业,各色的人才必不可少。
接下来不管他要做什么,都需要人手,最好是信的过的人。
寇破奴、刘壮、吴季三人,就是他眼下最好的帮手。
关羽见着了,可惜入塞分别后,又因为章福那档子事,他们急着跑路,再未见过一面。
也不知关羽此时回河东了没?
当然,就算他们能在代郡再见,此时的关羽也不可能跟随他。
人家家里可不算穷。
何况,如今的关羽还是个热血青年呢。
……
刘备将二人安顿后,又去东屋探望了一番母亲,发现母亲还在沉睡,便退了出来。
后又稍稍梳洗了一番,便提了一块用草绳捆着的肉,出了院门,往叔父家走去。
这肉是家里的腊肉。
他叔父刘肃家离得不远,出了院门,顺着土道往西走了半里地便到了。
他叔父家的院落布局和他家差不多,只不过规模要小不少。
院墙上还有新土,看上去才修整了没一两日。
「叔父!」刘备喊了一声,便推开掩着的院门走了进去。
「从兄!」最先回应他的是一个垂髫稚女,看到刘备,眼睛一亮,欢喜地从院角落的鸡埘旁跑了过来,手中还握着把青草。
刘肃与高氏育有二子一女,最小的便是眼前这儿个阿妹,七八岁的年纪,名刘茹。
其长子名叫刘秉,十四五岁;
次子名叫刘衡,十一二岁,小时候生下来体弱,因而取了个乳名阿犬,此子人如其名,顽劣不堪,整日与族中孩童到处闯祸,没少挨叔父的揍。
此时没见此子在院中,多半又与邻家孩童厮混去了。
「阿妹!」刘备摸了摸刘茹的脑袋,微笑道:「你在喂鸡么?你父、母呢?」
「对啊,从兄,阿母说把鸡喂饱了,它们才会下蛋,这样母亲就能给阿茹蒸鸡子吃了。」刘茹说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备手中提着的肉,嘴里似乎还淌着口水,「从兄,这是腊肉么?好吃么?」
「额~」
感情这小丫头是个吃货啊,问她的后半句直接给忽略掉了。
不过刘备嘴上还是轻声说:「是啊,是腊肉,香着呢,拿去给你阿母,让她给阿妹做了吃。」
「好耶,好耶!」小丫头一听,开心极了,蹦蹦跳跳朝庖厨里去了。
这个时候,刘肃听得动静,从后院走了出来。
刘备见他身上满身泥污,额头上也还挂着汗,不禁问道:「叔父,这是在整治院墙?」
「可不是么,前院这些都弄好了,就差后院了,今日和你大从弟一起弄,这会儿已经完工了。」
刘肃笑着回答,又接着道:「方才你叔母回来说你安全归来,可真是大喜事!我正说着倒腾完,便去看你咧……」
「家母病重,让叔父、叔母费心了。」刘备感激道,「正当小子登门拜谢才是。」
刘肃摆了摆手,「都是自家人。」说着,他走到水井旁,打了一桶水上来,把脸、手洗了洗。
「走,进屋说话。」刘肃招呼了一声,又对自己长子吩咐道:「你也洗洗,然后盛些温汤过来。」
刘秉看上去斯斯文文,不爱说话,方才也只是给刘备打了一声招呼就立在一旁不说话了。
此刻他父亲吩咐,他也就应了一声,不多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