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啊。
这姓王的,不好惹啊……
可这小子不仅抢东西,还打人,打了人还嚣张至极,着实令人气愤!
就在刘备想着如何应对时,坐在青石上那年轻军候开口了:「那士伍,吾马羸弱,汝马健硕,赶快牵来,让吾骑乘!可耽误不得吾回塞内!」
???
饶是刘备「二世为人」,也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辈。
什么叫「吾马羸弱」、「汝马健硕」?
这是看上老子的马了,想要还这么理直气壮?!
本来他都打算好说两句就算了,也懒得去招惹这等人。毕竟如今的中常侍王甫权势滔天,其子弟、宾客遍布天下。若其被记恨上,如今的自己怕是接不住……
但是眼前这位「王军候」却不像是能好好说话的主。
那……
刘备又看了看身侧几人。
他们虽然不清楚「永乐少府」、「中常侍王公」等是何人,但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们怎会看不明白?
最矮小的刘壮,握紧拳头,咬着牙。
昔日横行乡里间的吴季,眼神中透着一股恐惧,这是被所谓的「军候」吓住了?不过其人站在那儿,没往后挪一步。
有胡相的寇破奴,面无表情,手却摸向了箭囊。
九尺大汉关羽,眯缝着眼,一言不发,但总给人一种随时会刀人的错觉。
心中有了计较,刘备走向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乡人,伸手探了探他的气息,发现还活着,这才松了口气。
而对面的三人,见刘备不理他们,自觉被无视、伤了颜面,不由勃然大怒,站在最前那人跳得最欢:「竖子!乃公问你说话呢?不对,乃公军候问你话呢!」
「汝这狗奴,汝是何人乃公?嗯?」那王军候一听那男子言语,更加愤怒了,一脚便踹了过去,怒目圆睁呵问道。
「哎呀,军候,俺方才一时口快,军候是俺公,是俺公!」
「哼!」王军候冷哼一声,这才作罢,又回过头来,「竖子,吾问尔话呢!」
「你是何人?」刘备一脸从容,不慌不忙地反问道。
「吾乃军候王雄是也!」那人挺着大拇指,指了指他自己,然后一脸傲然道。
「可有凭证?」刘备再次发问。
「凭证?」
王雄一愣,显然没料到有人会让他拿凭证,他习惯性地探向腰间,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为了逃脱鲜卑人的追杀,早已将原本的服饰丢弃,换成了普通士伍的戎服。
他的印绶……不知在何时弄丢了。
可他需要凭证么?
王雄嗤笑一声:
「笑话,吾王雄这张脸就是凭证。尔也可以问问他二人,吾是也不是?」
「哈哈哈~」
刘备也顿时大笑起来,指着王雄道:
「你说你是军候,你看你这身装束像军候么?我大汉军队可有你这般年轻的军候?你编瞎话也得过过脑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