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轻伤不至于被判无期,奈何那家人给衙门老爷塞了钱,阿鲸就被定为重罪。
他是个聪明人,却仍有感情用事的时候,这也是人之常情。
我知道他最喜欢什么,果然没错,他在木工方面有天赋,又是他最亲的人亲手教他的手艺,他怎么舍得放弃呢。
他擅长细木工活,做的梳妆盒在当地很有名气。
我准备给他安排雕刻门窗花样的工作。
“你回去考虑考虑,岛上正搞建设,需要做木工活的地方太多了,有你施展的机会、我也给你创作的自由,哦、你放心,会付工钱的,如果你觉得可以,随时可以开工。”
阿鲸的脚挪了挪,想走、又犹豫,嘴上也是这样,想说话、又憋着不说。
这就导致他在原地晃来晃去,我也不催他,等他自己做决定。
“岛主……”
“啊?”
“谢岛主、我一定努力做好。”
“嗯。”
我叫来管木工组的组长,让他带阿鲸去工地。
去之前先到后勤部把工装领了穿上。
每个区域、做不同工作的人,都有自己的工装,这样一眼便能区分人是哪个组的。
修桥的穿灰色、修路的穿咖色,盖房子的穿蓝色。
衣服上绣着他们的名字,防止有人乱跑乱蹿,换小组长后,也方便组长熟悉自己的组员。
自失眠事件后,再没有囚犯逃跑过。
这事儿传得全岛都知道了,众人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从不监工,不需要派人天天盯着他们干活。
原来我无时不刻都在‘看’着他们。
所以他们干活比较自觉,一些小失误、小摸鱼的举动我不会管。
大方向不能错,工期不能拖,每日目标必须完成。
除非生不可抗力的原因,比如海啸地震。
然而岛上没有这样的自然灾难,他们顶多得生个病,热伤风或感冒,再不就是吃坏肚子之类的。
我这有药,吃了立马痊愈,因此没有病假一说。
这时有人便怀疑,用颤抖的声音说:“水、水鬼?有水鬼!”
“闭嘴!别扰乱军心,这世上哪来的鬼?一定是水母或海草。”
“张哥,我看了、没有海草。”
“真的有、它在钩我的脚!”
“你个怂包,再嚷嚷有鬼我宰了你!”
“啊——”
“海、海柱?海柱!”
“柱子没了、他被拖下去了……”
“张——”
“阿旺?阿旺!”
在岸边的人,只能听到声音,有浓雾烘托气氛,再听海上众人惊慌恐惧的喊声,我相信每个人脑海中都有自行构建的画面。
岸上的人无疑是害怕的,他们知道这是有人想越、狱,而且被我现了。
囚犯也有朋友,也有远近亲疏。
岸上的犯人队伍里,有认识他们,替他们担心着急的人。
一个年轻犯人举起手,这是我定的规矩,有事说要先举手。
前后左右的犯人齐齐转头看向他。
他也是鼓了半天气才敢举手。
“说。”周围没别人,我派去带他们来的人把他们带到、列好队,人家就走了。
犯人们站在雾中,只有我一个看管他们的人。
但没人敢乱动、都不敢出声。
“逃狱虽有错,抓回来重罚便是,请岛主饶他们一命。”年轻人心里打着突,语气却十分坚定。
“明明是他们扎的筏子不结实,怎么听你的意思,却像我要杀他们似的?”
“不不,小的意思是,请岛主出手相救!”年轻人连忙改口。
“你们也听到了,他们是被水鬼抓去了,我如何救得?你想救人、自己去。”
会游泳的犯人不止那三十六个,说话的年轻人就会,否则那三十六个人不会邀请他加入越、狱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