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区域、做不同工作的人,都有自己的工装,这样一眼便能区分人是哪个组的。
修桥的穿灰色、修路的穿咖色,盖房子的穿蓝色。
衣服上绣着他们的名字,防止有人乱跑乱蹿,换小组长后,也方便组长熟悉自己的组员。
自失眠事件后,再没有囚犯逃跑过。
这事儿传得全岛都知道了,众人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从不监工,不需要派人天天盯着他们干活。
原来我无时不刻都在‘看’着他们。
所以他们干活比较自觉,一些小失误、小摸鱼的举动我不会管。
大方向不能错,工期不能拖,每日目标必须完成。
除非生不可抗力的原因,比如海啸地震。
然而岛上没有这样的自然灾难,他们顶多得生个病,热伤风或感冒,再不就是吃坏肚子之类的。
我这有药,吃了立马痊愈,因此没有病假一说。
这时有人便怀疑,用颤抖的声音说:“水、水鬼?有水鬼!”
“闭嘴!别扰乱军心,这世上哪来的鬼?一定是水母或海草。”
“张哥,我看了、没有海草。”
“真的有、它在钩我的脚!”
“你个怂包,再嚷嚷有鬼我宰了你!”
“啊——”
“海、海柱?海柱!”
“柱子没了、他被拖下去了……”
“张——”
“阿旺?阿旺!”
在岸边的人,只能听到声音,有浓雾烘托气氛,再听海上众人惊慌恐惧的喊声,我相信每个人脑海中都有自行构建的画面。
岸上的人无疑是害怕的,他们知道这是有人想越、狱,而且被我现了。
囚犯也有朋友,也有远近亲疏。
岸上的犯人队伍里,有认识他们,替他们担心着急的人。
一个年轻犯人举起手,这是我定的规矩,有事说要先举手。
前后左右的犯人齐齐转头看向他。
他也是鼓了半天气才敢举手。
“说。”周围没别人,我派去带他们来的人把他们带到、列好队,人家就走了。
犯人们站在雾中,只有我一个看管他们的人。
但没人敢乱动、都不敢出声。
“逃狱虽有错,抓回来重罚便是,请岛主饶他们一命。”年轻人心里打着突,语气却十分坚定。
“明明是他们扎的筏子不结实,怎么听你的意思,却像我要杀他们似的?”
“不不,小的意思是,请岛主出手相救!”年轻人连忙改口。
“你们也听到了,他们是被水鬼抓去了,我如何救得?你想救人、自己去。”
会游泳的犯人不止那三十六个,说话的年轻人就会,否则那三十六个人不会邀请他加入越、狱队伍。
“多谢岛主!”年轻人向我匆匆施礼,急忙跑向大海,跳进海里游去救人。
其他犯人中也有几个人站出来,表示他们愿意一起去救人。
我点点头,他们也快加入营救行动。
灌饱了水的越、狱犯被他们一个个拖上岸。
浓雾渐渐消散,天虽然阴着,但偶有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扫向大地。
海岸边摆着一排溺水的犯人,将他们救上来的人在给他们进行急救。
有几个没被‘水鬼’抓住,他们人是清醒的,可还不如昏过去的,逃跑失败,他们面临的将是极重的惩罚,昏迷的人能晚害怕一会儿,他们这些清醒的,从被人捞起就在害怕。
他们脸上看不到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喜悦。
等人全醒了,我看向年轻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阿鲸。”年轻人连救数人,体力透支严重,到岸上便瘫坐在地,大口呼吸着空气。
“禀告岛主,阿鲸是孤儿、没姓,村里老人说他出生就被扔进了海里,是鲸鱼救了他,把他抚养长大。”另一个跟着救人的瘦小少年满脸堆笑着补充。
“你刚刚说逃、狱的人重罚便是,你觉得应该怎么罚他们?”我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他们无法揣测我的情绪和想法。
阿鲸默了默,回道:“重打四十大板,今后带镣铐劳作。”
四十大板能把人打死、也能打成终身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