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总有差距,聪明好学的早毕业,通不过考试的继续学。
想放弃的随时可以,免费学堂不强制人学习。
夏意正盛时,几位长老和堂主在开会时提起想在秋天修城墙的事。
他们不怕有人前来挑战,怕的是有人来烧粮、抢粮。
“可是这个范围太广了,咱们这点人,修一千年也修不上。”
总部满打满算,加上新出生的、来打工的,大概有三千来人。
而把粮田用墙圈起来,这墙最少得有五米高吧,等于是把大城市和周边郊区范围内的地皮全圈起来。
有人甚至提出不用石头,用魔石矿炼成的金属做砖,修筑城墙。
这个工程做成了,城墙或许可以屹立千年不倒。
可就我们这些人,想起它立起来,也得花一千年。
商量来商量去,商堂堂主张总管言了,他建议在粮田外围盖房子。
用‘民居’和‘村庄’做墙,既能解决24小时有人看守的问题,也能做个缓冲带。
村庄出事立刻示警,总部马上派人支援,不让入侵者进到粮田区。
这想法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但住在粮田外非常危险。
我担心没人愿意搬过去,张总管认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只要给够福利,会有人愿意冒险的。
哦不,是为魔教贡献力量。
当然各村还要设塔楼,用来保卫村子。
村中的教众也不是没功夫的普通人,按民兵的标准训练。
有人愿意去我没意见,人墙比金属墙建得快。
敢情他还是个惜花之人,婉儿捂着嘴乐,又感叹她家公子从前聪明的时候过得太难、太苦,没想到苦尽甘来竟要付出智商的代价。
我心说智商算好的了,原身获得自由的代价是生命。
两个从不同意义上重获新生的人,种完地回家洗个澡,到新开的饭馆吃饭。
这家饭馆的老板也是女人,主打家常菜,她蒸的馒头包子简直绝了。
属于天天吃,一天三顿地吃,也吃不腻的那种。
炒菜的技术稍差,但炖菜特别香,配上刚出锅的馒头,云舟吃了两大盆炖菜外加六个馒头。
婉儿很小就进深宅为婢,原身也是打小没人管,后进入暗卫营训练,两人应该不知道‘家’的味道是什么。
我陷入深思,打算跟老板学几手,今后若是得闲了,自己在家做饭也很好。
我本想只学几样,人家老板谋生的手艺,我不好全学。
岂料老板把她的作菜经验写成了册子,当礼物送给我。
她也是个苦命的女人,老实说,命不苦的女人,也不太可能到魔教来。
除非是某长老、堂主的家眷,底层教众中的女性,普遍境遇糟糕。
有家里穷得吃不上饭被卖的,有跟着丈夫或家人逃荒出来的。
这两种还不算最惨的,饭馆老板还要更惨些。
她不仅跟着丈夫逃荒,那男人还是个暴力狂。
而且对她的看管甚严,她提出想去富贵人家当厨娘或仆妇,被她丈夫揍了一顿,怀疑她想脱离他逃跑。
有招做大锅饭‘阿姨’的,她又想去,这次被揍的更狠。
因为上工的都是男人,她丈夫又怀疑她想出轨,跟野男人跑了。
总之,但凡她想工作,补贴下家用,都会招来丈夫的拳脚。
逃荒的路上,她婆婆得了重病,丈夫这回终于舍得她走了,将她卖给魔教,换钱给老娘治病。
她当时不知道魔教是做什么的,以为她进来是当祭品,想着死得也痛快,倒是没怎么难过。
进来后她凭着还不错的缝补技术,在制衣部门做鞋。
她从小被亲生父母打,嫁人又被丈夫打,她对‘家庭’充满恐惧。
她在魔教缝鞋的日子,也是过得浑浑噩噩。
直到去年秋天,我开始给所有魔教成员薪水,她拿到了人生中第一笔‘收入’。
她心中的死水泛起微澜,今年春天她又看到好几个有手艺的女子创业成功,这波澜更大了些。
于是在好姐妹的鼓励下,她也用攒下的钱租了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