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仍旧愁容满面,仿佛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你们不开心?”云舟东瞅瞅西望望,见村民们没有一个露出笑脸,全都垂头丧气,他也纳闷。
他现在知道有人生病,病好了是应该开心的事。
比如温亦,之前不成人形,恢复成这样,明显是好事,应该高兴。
“安神医,感谢你救了村长,可是我们得劝您一句,别在村子逗留,最好马上离开。”院中的一位老者,摇头叹气道。
“神医不是说了,村长的伤要三天才能治好,第一天只能保命,神医走了村长就成废人了。”小娇不解道。
“姑娘,你不知道,我们是为神医好啊,明天这村子……恐怕一个活人也没有了。”老者说着,差点落下泪来。
“怎么?出什么事了?”小娇走到老者跟前,想仔细听他说说。
老者说今天村中来了一队人,命令村民集体迁走,他们要搬来村子居住,房子、地,他们全要,谁敢赖着不走,村长就是他们的下场。
我在现代倒是经历过这样的事,但那是怪物横行、没有王法的乱世。
谁拳头硬,谁就可以得到一切。
腾雪国是有国法的地方,村民也都是登记在册的腾雪国民,说撵走就撵走,户籍怎么办?土地怎么办?
老者听到小娇出的疑问,苦笑道:“全村的人都死绝了,销户、重新分配土地,谁迁来、归谁呗。”
“那是指天灾吧,谋杀怎么能算呢?”小娇愤然道。
“被强盗屠村,也是天灾。”老者无奈又气愤地跺了跺脚。
“官府不管?”小娇问。
“不是有人来威胁过你们,你们可以去报官。”婉儿紧接着说。
“报官?你们去看看北边的大羊村、二羊村、三羊村、哪个没报官,那现在还有活人吗?”一名村民喊道。
我忽然想起,这个村子叫四羊村……
四羊村离魔教地盘最近,所以我第一站来了这。
魔教没有迷阵守护,我不敢走太远,从这回去用不了多少时间。
村民们七嘴八舌,讲述着大羊、二羊、三羊村的凄惨结局。
越说越是灰心绝望,于是各回各家,没处去的、准备回家等死。
在外地有亲戚的,回家收拾行李,准备逃出村子,去外地投奔亲戚。
刚刚的雪人就是从这个方向来的,难道他们进过村子、杀过人?
小娇率先跑进村,去打听谁的家能为过路的客人提供住处。
她跑着去、又跑着回来,向我汇报说,村长家出了事,村民不愿收留陌生人。
我让她带路,直接去村长家,我们一行人进村,沿途的村民们,投来警惕的目光。
有很多人聚集在一户人家的门口,小娇打听后知道,是雪人进村,打伤了老村长。
老村长年过六旬,原本身体就不大好,挨了雪人一脚,正踹在心口窝上,现在命在旦夕,眼瞅着要不行了。
现场有些乱,围观的村民把村长家门口堵住了。
这时候,我只好无证‘行医’,跟他们说我是路过的医生,叫他们别紧张,容我进去给老村长瞧上一瞧。
村民自然不信,这个世界的女人不出来行医。
我随便一指门口的一个村民,说他最近总是肚子痛,而且干吃不胖。
那村民瞪大眼睛,问我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看出来的,你肚子里长了寄生虫,它们正咬你的肠子呢。”
那村民脸色瞬间绿了,马上问我有没有打虫的药。
我拿出随身携带的道具‘小山楂丸’,借着给他药的机会,在他体内注入治疗之气。
他肚里的虫立刻毙命,他吞下山楂丸,一副好神奇的表情,咦了声,说:“不疼了!”
村民们赶紧让路,放我进去给老村长治伤。
老村长的确活不了了,如果我没来的话。
他的小孙子正趴在床边哭,几个村民神情沉重,小声商量着村长的后事怎么办。
“麻烦家属到屋外等,安大夫治病需要安静的环境。”小娇这语气,让我想到了现代的护士。
她把屋里的几个村民请出去,婉儿将床边的小孩儿也哄走了。
云舟和温亦一左一右守在门外,村民哪见过这么大派头的大夫,纷纷议论我是什么来头。
他们向小娇打听,小娇插着腰,化身彩虹屁泡泡机,一口一个安神医的称呼我,还我说医术天下无敌!
医术……天下无敌……
我在屋里关上门,为老村长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