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伤已经慢慢愈合,只是
心上仍留一道疤。
晚宴散去,纪铭坐在驾驶位上,他单手握着方向盘,而另一只手则随意地夹着烟,烟雾缭绕间他将手伸出窗外。
“喂?”手机响起,纪铭随意扫了一眼后接起电话。
对面传来周磊的声音。
“在延城,怎么?”纪铭问。
“你替我去,明天我要去遂市。”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纪铭的眉头拧着,“那行,尽量早点吧。”
挂完电话后,纪铭烦闷掐灭了烟,明天早上去不了遂市,前段时日办理的财产转移需要本人亲自到场,盖章签字。
纪铭想给谢钰说一声,可能明天早上到不了遂市,然而手机此时电量不足百分之三。
纪铭烦闷的将手机随意一扔,没再管。
发不发都一样。反正,谢钰不会回的。也不会在乎他早到晚到,说不定,盼望着他不去最好……
这么想着,纪铭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明显,车速陡然加快,寒风吹到脸上,冷冽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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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县的冬天,寒风凛冽,冰冷刺骨,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冻结起来。谢钰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寒冷的冬季降临时,他仍然忍不住感慨万千。
冷风无情地吹过这座城市,带来了刺骨的寒意。街道上行人稀少,大家都匆匆忙的回家,不愿在外边停留片刻。
“忘旧”的生意也不如以往,一上午,只来了一两个客人,或许是因为学校放了寒假都回了家。
“不是吧,你看这条新闻,真的假的。”忘旧甜品店里,一对情侣坐在木桌边等着他们的芝士蛋糕。
女孩拿着手机给对面坐着的男子看,一脸不可置信。
男子接过手机,看着新闻的那则标题,念出了声。
“今晨飞机坠毁爆炸,全机组人员死亡。”
谢钰给花换水的手一顿,飞机失事的概率微乎其微,但一旦发生这样的灾难,后果将不堪设想。因为不可能有人生还,出事率虽然低,可死亡率却是最高。
“简直不敢相信,这多人就这么没了。”女孩拿回手机,继续看着那则新闻,脸上满是不忍和同情。
“今晨,延城飞往遂市的一架飞机在经过楠山北岸时突然爆炸,据村民……”女孩点开的视频传来声音,还未播放完,就有人挡住了女孩的光线。
“老板?”女孩疑惑的看向面前的谢钰。
“抱歉,能问一下,坠毁的飞机是从哪来飞往哪里?”谢钰克制住内心的慌乱问道。
女孩只当是谢钰也好奇,于是点开了新闻的报道,指着上面说道:
“延城飞往遂市的飞机,上午那一班。”
谢钰回想起纪铭那一条短信,只觉得全身都有些冷,不可能的……也许不是同一班飞机……谢钰安慰着自己。可女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沉入谷底。
“延城飞往遂市一天只有两次航班,上午一次,下午一次,所以是哪一次航班也并不重要了……”
这一瞬间,谢钰只觉得全身发冷,头皮发麻,他根本不敢想纪铭会在那架飞机上。
谢钰握着手机的手颤抖着,短信页面纪铭发给他的消息停留在昨晚,纪铭说,他明天早上八点四十五从延城飞往遂市,纪铭说,他会来找他。
谢钰指尖颤抖着展开电话号码,然后点了拨打,此时,,谢钰什么都忘了,忘了纪铭带给他的伤和痛,只剩下浓浓的不安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