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悦之间,白烈跟着穆托来到了医疗室门前。
穆托伸手一把推开了虚掩的房门,来到已经躺下的萨尔维乌斯旁边,利落地把他拍醒:
「起来,给他治伤。」
「你可真够讨厌的,」萨尔维乌斯骂骂咧咧地坐了起来,瞪了穆托一眼,又看向白烈:
「塞里库斯?你怎么又伤了?」
白烈耸了耸肩:「吃完晚饭后加练掷网,手就变这样了。」
他展示出自己血迹斑斑的右手给萨尔维乌斯看。
「两个蠢货!」萨尔维乌斯不爽地去找蓍草膏,「浪费药的家伙。」
穆托面无表情:「你快给他上药,我还要带他去内院保养。」
「内院?」萨尔维乌斯顿了顿,似笑非笑地回头看了白烈一眼,「你让内院的按摩师给这小子按摩,也不怕让他遭人嫉恨?」
说实话,白烈觉得医生说得对。
他真不差这一次按摩调理,相比起来更讨厌因为这区别对待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穆托瞥了白烈一眼,淡淡道:「从今天吃到蛇药的那一刻起,这小子已经遭人记恨了,这点小事也怕的话,以后只会死在角斗场上。」
萨尔维乌斯眼神闪烁:「这么说倒也确实是。」
白烈听到穆托的话也反应过来——今晚他出来吃晚饭的时候,被乌尔苏斯为首的一众老角斗士群嘲的原因,果然是因为他服用了蛇药。
提前得到这种能让人变强的超凡秘药,本身就是他遭到人记恨的最大原因。
相比起来,内院按摩什么的反而微不足道了。
那没什么好说的,享受便是!
他不再纠结自己的特殊待遇,在涂好伤药之后果断跟着穆托一起前往了内院。
两人穿过一条短廊,两侧的墙上绘有彩色的壁画,看着有点像是橄榄和某种藤蔓。
短廊后方是一个比前院小不少的有顶庭院,院中立着四根桩子,其中三根青铜色,单独立在另一侧的那根则闪耀着银白色。
穆托声音淡淡:「青铜桩是次桩角斗士的训练用桩,既匹配其实力强度,也彰显其在鲁杜斯内的地位。」
他又指了指另一边的银色桩:「白银桩,又称首桩,目前占据这个桩位的角斗士名为『拉尼奥』,实力应该已经达到青铜级的极限,随时有可能步入白银级。」
穆托看向白烈:「拉尼奥是费利克斯的亲传,也是他一直培养的首桩王牌,而你——」
他目光闪烁:「或许可以在三个月后代表巨蛇鲁杜斯的四桩王牌,在萨图恩节登场献技。」
白烈若有所思:「穆托教练,你的意思是四桩也有可能面对首桩?这实力也未免差距过大吧?」
「你似乎什么都不懂,」穆托看他一眼,似乎对他这毫无常识的表现颇为疑惑,「规矩上来说,首桩只跟首桩打,四桩也只跟四桩打。」
他看白烈听得认真,干脆延伸讲述:「即便不是萨图恩节这种大型日子,在小型的角斗活动中也不会混乱这种规矩。
「一个主办方想要举办角斗活动,至少会邀请两个鲁杜斯,各自提供从四桩到首桩的一定数量和类型的角斗士出场。」
白烈想了想:「为何会有这种情况,按理来说首桩的角斗士战斗会更精彩吧?」
「正相反,」穆托哂笑一声,「超凡者的战斗固然精彩,却不代表凡人的血腥对决便会逊色。」
他打量了白烈几眼:「神罗城内有好些三桩乃至四桩的角斗士因为在同级的角斗表现惊艳,名声和人气丝毫不逊色于步入超凡的角斗士。」
「而费利克斯,就是想把你也培养成这种档次的稀罕货。」
原来如此,白烈这下明白了。
正如他穿越前的老家一般,即便已经存在顶尖运动员竞赛的格斗项目,也并不妨碍人们去看次级运动员的比赛。
甚至不会妨碍人们去看斗狗,斗鸡乃至斗蟋蟀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