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他忽然提高声音,“为什么每次都要我忍?为什么您可以装作没事?”
她被问得无言。
雨打在伞面上,像一连串碎裂的音符。
他继续说
“我努力学习,不惹事,不给您添麻烦,可我越这样,他们越笑我,说我在装。我就想问,老师,您真的没看见吗?”
他的话一次次击中她。
她看着他,喉咙紧得说不出话。
他忽然低声说
“您知道的。那天在酒吧,我亲了你。您装作没生。”
她怔住。
雨势更大了。
“我不想把事情变得复杂。”她终于开口。
声音几乎被雨掩去。
“我希望你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那您呢?”他问。
“您有吗?您每天装得那么平静,真的快乐吗?”
那句“您有吗”,像是推倒了最后的防线。
她闭上眼。
“够了,阮至深。”
“我只想知道,您在乎我吗?”
“我当然在乎你。”
她的声音颤抖,“但那不是你要的方式。”
两人都沉默了。
风卷着雨打在走廊尽头,溅起白雾一样的水汽。
她放下伞,走过去,捡起那张被雨浸湿的试卷。
字迹模糊不清。
她看着那一行评语
“思路清晰,有温度。”
她轻轻笑了,那笑带着一丝苦意。
“温度不是靠爆得到的。”
说完,她把卷子叠好,递回给他。
“回去吧。”
他没有动。
她转身走进雨里。
风把她的头吹乱,伞被风掀开,她仍然没有回头。
阮至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
那伞下的光,比雨还冷。
他终于低下头,喃喃地说
“您也没错。只是……太远了。”
夜深了。
雨渐渐停。
教学楼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操场上几处积水反着光。
风吹过,水面轻轻一动,像某种未说出的情绪,在夜色里慢慢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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