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容容小嘴一瘪,红着双眼扑到了钟情的身上,双手紧紧攥住了钟情的腰带,小声啜泣着,借此释放着积压在心中的委屈与惊慌。
任谁现自己一觉醒来出现在一个极度陌生的场景时,都会惊慌恐惧,只不过在那段记忆中,蒋容容把这份恐慌压制了下来而已。
而在见到钟情的这一刻时,积压已久的恐慌就如火山喷一样,再也压制不住了。
蒋容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钟情身躯猛地一颤,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双臂,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待了半刻钟左右,缓过神来的蒋容容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事。
她立马后撤,撒开了攥着钟情腰带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抱歉,忘了你不喜欢被人抱来着。”
钟情将双手背到身后,捏紧成拳,语气中掺杂着一丝担忧,“你突然晕在我床边,吓了我好大一跳,后来找来了叔公子,他说……”
“他说什么?”
薄纱带后的一双狐眼微微弯起,清冷如雪的面容立刻染上了几分媚意,嘴角牵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他说你只是睡着了。”
睡着了??
蒋容容有些不可置信,怎么会是睡着了?她分明是晕过去了!
叔以宁这个庸医!
“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里……”
声调渐缓,音色渐弱,想起方才那段突如其来的记忆,蒋容容不知道怎么开口,有些踟蹰难言。
“不说也没事的。等你什么时候想听了,再告诉我也是一样的。”钟情抬起手揉了揉蒋容容的顶,“船只已经行驶到鬼雾附近了,我们该准备出了。”
蒋容容长舒一口气,随着郁气被吐出,整个人顿感轻松不少。
“那我们走吧。”
素月分明,山海共影,表里俱澄澈。
两人从客房缓步走至甲板上,不远处落满月辉的海面上弥漫着一层如烟笼纱似的白雾,层层叠叠地围绕在普济岛四周,如梦似幻。
从远处望去,普济岛仿佛一轮镶嵌在海域中的弦月,两端紧紧相依,只留下一条狭窄的入口可供进出。
在鬼雾未升起前,作为海上贸易中转站的普济岛客似云来,来往船只不计其数,就连夜里也是灯火辉煌,一派繁荣昌盛之景,是各大商家必争之地。
然而现在星火寂寥,无人踏足。
叔以宁摇着一把玉制折扇走到两人身边,轻叹一声,“可惜了哇。”
“可惜什么?”
“自然是可惜这块风水宝地成了无人问津之地。”叔以宁侧轻摇折扇,带起的微风吹拂着他身后的墨,“咦?容容姑娘睡醒了?你方才倒床不起,可是吓坏了钟姑娘呢!”
蒋容容嘴角微微抽搐,有些许尴尬缭绕在甲板的空气中,“多谢叔公子送我们至此,可否再借我们一条小船?”
“为何要借小船,本少可以直接送你们登岛。”
蒋容容眉心微拧似有不解,就连钟情也转过头来,将目光投射在叔以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