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帝家把我关在水牢里,日日取我血的理由?”蒋容容冷言道,看向帝文灏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我母亲也被你们囚禁在这里过吧?她也是这样死在你们手里的吗?”
“你母亲?”帝文灏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容,看着碍眼极了,“哦~你是说那个姜落舞吧?她好像就是在这里血尽而亡的,对,就是你现在站着的这个位置。一代美人被抽干浑身血液之后丑得跟乱葬岗那些干尸一般无二。”
他拨动着手里的念珠,说得轻巧至极,“就是有些可惜,换血没成功。”
被取血是什么滋味,蒋容容那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这六十多天来,她每天都在经历着。
眼睁睁地看着血液从体内流失,身体乏力、手脚冰冷……这些还都只是小儿科而已,最让人感到绝望的是,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这样的绝境,手脚被禁锢,没有逃生的希望。
而她那位母亲,就是在这样的场景中,耗干了自己的血液,最终被当做垃圾似的扔到了乱葬岗。
帝家人,可真是好得很啊!
怒意似野草般疯长,蒋容容一甩藤鞭,鞭尾灵巧如蛇,重重地落在帝文灏那张还未收回笑意的脸上。
他抬手摸了摸被抽打的地方,一手的血,眸光顿时暗沉,“敢打小爷,你还是第一个。”
“不,我是要杀了你。”
藤鞭再度被扬起,鞭尾卷起先前被踢落到水池中的那把剑,扔到了钟朗玉身侧。
钟朗玉拿到剑后一剑斩在帝文灏的小腿上,素锦长裤瞬间被鲜红覆盖。
被“上下其手”的帝文灏此刻狼狈极了,满眼的恨意,他到是想把这两人杀了,奈何那几个打手被蒋容容吓破了胆,不敢再动手。
没办法,只能先避战了。
帝文灏被两个打手架着往外走,剩余的打手垫后,然而还未等他们走出几步,一条火龙呼啸着扑向他们。
赤红火焰瞬时炸开,十几个火人鬼哭狼嚎地跑回来跳进水池,然而身上的火焰不惧水,依旧升腾跳跃着。
半刻钟之后,水面上浮起了十来具焦黑的尸体。
蒋容容冷冷看了一眼,纵身一跃飞回到岸边。
钟朗玉虽然知道姜家人的血脉之事,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般灵异之事,脸上难免带了点震惊之色。
他看到蒋容容那一身湿透了的喜服,刚想脱下外袍给她披上,却见她周身冒着热气,三两息的功夫,那身喜服就干得透透的。
“走吧。”蒋容容瞥了一眼通道口。
“去哪儿?”
“杀帝家一个鸡犬不留。”
三炷香之后,蒋容容和钟朗玉云淡风轻站在帝家大门外,而大门内则是一片赤红火海,经久不息。
望着那片升腾不已的火海,蒋容容不禁心想,这算是破局了吗?
“姑娘,多谢。”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空灵的女声,蒋容容四下回望,不住寻找,哪儿来的声音?
等在回过头时,周围的景色乍然破碎,就如同玻璃一般裂开,一直站在她身侧的钟朗玉也碎成了无数道碎片,一阵风起,碎片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蒋容容再次回到了第一关那片酷热的沙漠中。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分明过了第二关,怎么又回到第一关了?师尊的幻境有点不靠谱啊……
“多谢姑娘替我完成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