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死了。”
钟情转过头去轻轻呢喃了一句,半张侧脸隐在阳光里,只能看到高挺的秀鼻在另外半侧脸颊上投下阴影,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不过看上去心情不错,因为她唇角是微微上扬着的,虽然弧度很短,但确实是噙着一抹清浅的笑意。
蒋容容压根不在乎钟情怎么损她,只没心没肺地笑着。
她知道钟情向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要不是担心自己,她怎么会把人倒挂在树上,还让未被驯化的幼狐去撕咬那人解气。
等等……所以说那个打她后脑勺的狗崽子到底是谁啊?!
蒋容容鼻子一皱,气呼呼地冲上前去,没注意到脚下的狮虎棍,一脚踢了上去,很悲催地踢到了脚趾头。
“嘶——”
她倒吸一口冷气,单脚翘着跳了几下,看来是时候找本炼体的功法修炼了。
等着那股刺痛感消退后,蒋容容低下头一瞧,地上躺着一根极为眼熟的狮虎棍。
她扯了扯嘴角,这被倒挂着的人,她知道是谁了。
蒋容容右手撑着脖子,习惯性地扭动了几下,章家的臭苍蝇还是真是阴魂不散啊!
事到如今,即使蒋容容脑子再不好使,也都知道了这件事背后处处透露着的算计,只不过有一件事尚有存疑,那封传音符是谁假冒钟情给她的。
蒋容容忽而眉毛一凛,眉宇之间渐渐染上了一层寒意,拥有她传音符的只有一些她所认为的亲近之人。
而她亲近之人不多,不过一手之数。
阳光渐渐被云层掩盖,整个灵狐园都被笼罩在云层的阴影中。
没由来的,蒋容容打了个冷颤,好似整个人掉进了冰窟里,比冰息池的池水还要冷上三分。
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只觉有一股怒意积压在胸腔里,无处抒,压得她透不过来气。
“是谁……?”
钟情唇瓣微颤,嚅噎了好一会儿,溢出喉间的音调带着丝心疼,“是李瑶。”
哪怕早就猜到有可能是这个答案,但真的被证实之后,那股被亲近之人背叛的愤怒之情冲破了胸腔的阻隔,沿着经脉蔓延到全身。
有些人,真的救她不如救条狗,至少狗狗还能冲着她摇尾巴。
人贱自有天收,天不收那就她来收,总而言之,这种人不值得自己难过。
“你是怎么知道的?”
蒋容容慢悠悠地蹲下身去,揉了揉蹲立在她脚边的旺财,银白柔软的毛像是湛蓝天空中掠过的游云,又像是小时候吃过的,在不经意间渐渐带走了她心底的烦闷。
不远处的章宏渐渐停了嘶吼声,好像是疼得晕死过去了。
四下里一片静谧,偶有风声携带着幼狐的鸣叫从园内深处传来。
钟情略显清冷的声线在此刻响起,像是高山上流经的雪水,慢慢抚平了蒋容容在经脉中流淌着的无名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