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财转向无竹那边,欢快地应了一声。
从这天过后,钟情就开始喝各种奇奇怪怪的药汁,泡一言难尽的药浴。
她喝过红色辛辣的药汁,也泡过绿色粘稠的药浴;吃过有旺财眼珠子那么大的药丸,也扎过狼毫那么细的银针;被扔进过如丹炉灼热的房,也被灌过如烈焰灼喉的酒。
不过还好有旺财跟她一起受罪,不然钟情真的要被师祖这种治疗方式给折磨疯了。
就这样,钟情在翠竹小院待了整整八个月。
无竹的医术是毋庸置疑的,经过八个月的治疗,钟情的眼睛已经能勉强视物了,虽然依旧很模糊,但至少平日里可以不用神识视物了。
然则与人打斗,仍旧得靠神识。
无雪道君在四个月前就将无竹点名要的那方温灵养玉带送来了。
温灵养玉带既能温养眼周经脉,又能兼并遮目阻阳之效,同时还不会阻碍钟情眼睛视物。
一举多得,实属妙哉。
现在的钟情覆着一方薄如蚕丝的缎带,双目瞳孔变成了灰蓝色,且眼神因为看物模糊有些些空洞,额间若隐若现的冰凌印记,让她本就清冷的面容瞧着更冷了些。
用师祖无竹的话来说,钟情现在就差染个头颜色,那简直是跟无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妥妥的冰山美人二号。
无竹细想了想,凌华峰那种冰天雪地蕴养出来的,必然是冰山美人了,徒孙谢行舟除外。
本来还不觉得怎么样,直到凌华峰多了个钟情,无竹这才觉得谢行舟在这对冰山师徒中像是个异类。
倒不是说谢行舟不好的意思,只是觉得他那温润的性子跟那俩冰山比起来,热情得像是座火山。
不过那俩冰山师徒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无雪的冷只是浮于表面,细心接触就能现他骨子里的跳脱。
而徒孙钟情的冷像是与生俱来一般,除她在意的人外,对万事万物都很漠然,甚至是懒得瞧上一眼。但她又有一颗热血的心,只要有人能融化她骨子里的那层冰,就可以现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不过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无竹也是通过这八个月的悉心相处,才感受到了她那颗滚烫的心。
“小情儿,我好舍不得你呀……”
八个月的疗程结束,钟情得离开翠竹小院了,好不容易遇到个合眼缘的徒孙,还培养出感情来了,无竹撒赖似的抱住钟情,很是舍不得她走。
“师祖,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的。”
经过八个月的努力,无竹总算让钟情改掉了开口弟子闭口弟子的破规矩。
钟情回抱了一下无竹,试探着开口道,“那我让旺财留在这里陪着师祖?”
本来还伤心欲绝、恋恋不舍的无竹一下子推开了钟情,起身把那只长胖了不少正在满院子撒欢的旺财揪着后脖颈提拉到钟情面前。
“带走带走,你俩一起走。”
就知道这招对师祖有用!
钟情在唇侧漾开的笑意中,藏着一丝小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