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仙子,上菜了!”
包间外店小二高声喊道,随后便拎着一个小食盒走了进来,那食盒瞧着至多只能放两碗菜,结果一打开,里面满满当当放了六碗菜!
还真是内里有乾坤啊!
“菜上齐了,这壶灵酒名为绿蚁,是本店特赠与两位仙子的,还请慢用。”
蒋容容想到了之前的小冲突,想着这酒楼掌柜还挺会做生意。
等店小二退出包间后,蒋容容迫不及待地动筷开始品尝美食,要说修真界最让她心动的莫过于此,这些食材都是内含灵力的,所以吃起来特别香甜可口。
正当她俩大快朵颐之际,楼下大堂里传来了一阵喧闹声,随后一位白老者被推搡着退出了酒楼大门,正巧就在蒋容容这间包间正下方。
“去去去,没灵石还想白喝我们家的绿蚁酒?赶紧走!赶紧走!”
那白老者似乎还未酒醒,有些醉态,拿起酒葫芦便仰头,结果酒葫芦里滴酒未剩。老者晃了晃空空如也的葫芦,看向店小二嘟囔道,“拿…拿酒来……”
“酒疯子!”店小二啐了老者一口,怒骂道。
“今朝…今朝有酒……今朝醉!”
蒋容容听到这句诗的那一刻,脑海里忽然闪回了几个画面。
前世她父母因车祸双亡,是年迈的爷爷带大的。在她还小的时候,爷爷最喜欢抱她坐在腿上,一边喝酒一边念着这句诗。
“今朝有酒今朝醉,下一句是什么呀?”
“明日愁来明日愁!”
“诶,我们容容真棒!”
那个时候她还小不知道这句诗具体意思,等后来长大了知道事了,才明白爷爷的酒里有着化不尽的苦与痛。
一位失去了至亲之人却没有工作能力的老人只能靠捡纸板水瓶为生,还要供一个小孩读书,可想而知有多辛苦,可他从不提及半分,只是和酒一口一口将这些苦如数吞了。
等她高中毕业找到了工作,终于有能力养活爷爷的时候,他却因为肝癌去世了。
子欲养而亲不待……
她记得爷爷躺在病床上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们容容要好好地,开心地活下去。
……
“你这老头怎地这般无赖,我们掌柜宅心仁厚,免了你之前的酒钱,可你也不该恩将仇报,硬赖着我们掌柜吧?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可叫道极宗执法队弟子过来了啊!”
店小二带着怒意的声音传到了二楼,惊碎了蒋容容的回忆。她仰头看向天花板,抹掉不知道何时流下来的泪,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继而望向了桌上的那壶酒。
她记得店小二之前介绍说,这酒名叫绿蚁。
“既然想做,那便去吧。”钟情把那壶酒往蒋容容身前推了推。
蒋容容自胸腔里出一声轻笑,郁积在胸口的沉闷之气顿时消散了不少,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她在钟情面前还真的是藏不了半分心思啊!
蒋容容拿起桌上的酒壶,站上凳子趴在窗口探出半边身子,高声喊道,“老爷爷,给你酒!”说完将酒壶往窗外一掷。
白老者一听有酒,精神大振,飞身而起接住了蒋容容扔下来的那壶绿蚁。只见他仰头一饮而尽,高呼痛快,而后将空了的酒壶准确无误地扔回蒋容容所在的包间,大笑离去,徒留一道潇洒随性的背影。
蒋容容看着丁零当啷响了一阵后稳稳当当落在桌面上的酒壶,心中暗惊,这老者修为怕是不低啊。
“酒壶里似乎有东西。”
好奇心起的蒋容容立刻拿起酒壶拔出壶盖,往桌上一倒,一枚洁白莹润的骨戒跃然于桌面之上。
好家伙,真神了!你的修仙我的修仙,好像不一样!
“那老前辈似乎来头不小。”
钟情瞥了一眼那枚瞧着就不普通的骨戒,随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蒋容容以为她要吃,没想到钟情把那块肉放在了那骨戒上!
她还没来得及问钟情在干嘛,神奇的一幕生了,那块肉凭空消失了!
“看来是枚储物戒指。”钟情淡然地放下筷子,“你可以试着让它滴血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