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则不断挥动禅杖,一杖连着一杖,往其显化的雷泽,或者说,三灾源中砸去。
“砰,砰砰,砰……”
数息之间,明衡和尚已经接连挥出了上百禅杖。
陈衡被迫持枪与这明显陷入了痴狂的释修硬碰硬,想要拉开距离,那些金色蛟蛇却已经缠上了他的双足。
却是趁势牢牢将他捆住,丝毫动弹不得。
好在他平生第一次完整显化出的内景玄象【三灾源】,同样非同凡俗。
金风,浊流,业火,雷泽……皆如影随形,如臂驱使。
不断迟滞、延缓、消磨、阻扰,这该死秃驴不要命般的痴狂攻势。
对方仗着自己强硬的金刚法身,竟然直接落入陈衡的三灾源中,贴脸肉搏。
而这在斗法之中乃是大忌。
因为这和直接进入敌人包围圈,别无二致。
除非修为境界高出一大截,或者对于自身的实力足够自信,如若不然的话,这和找死没有什么分别。
明衡此刻每一次出手,都是奔着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去的。
这位广禅寺的知命禅修想要生啖陈衡命数的欲望,已经彻底吞噬了他本就为数不多的理智。
鉴于此,其余几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手来。
或是在趁机观摩二人的手段,亦或是在等待诛杀陈衡机会的到来。
“好神妙的仙基,老夫痴活了近两百年,倒还是第一次见……”黑袍老者藏身于煞海,只露出一双如鹰眼般的眸子,看得目不转睛,“覆甲道友,你怎么看。”
“夜影前辈当面,覆甲岂敢出言置喙。”
灰衣女剑修却是不欲与对方多谈,手中那柄古拙长剑,斜指地面,一副随时要再度出手的架势。
然而,其余光却是不时落在藏匿远处阴影的卫环垵身上。
准确来说,是那柄少阴法剑【白幡】。
‘可惜了,若不是在此地,定要杀了对方,夺了这柄宝剑,亲自赠予公子。’
她生来就是西门秋临的剑侍,此生就是为了对方而活。
然而,这项任务结束后,她却是无处可去。
毕竟西门秋临已经不需要她的保护、教导和陪练了。
以后的道路,只能他独自走下去了。
这便是藏剑楼每一代剑子与剑侍的宿命。
更有甚者,剑子甚至会亲手杀了相伴多年,形影不离的剑侍。
只为了坚定自己的剑道。
‘该死该死该死!’
‘为什么!?’
‘那一剑,居然没有杀了陈衡这个家伙,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少阴法剑!?’
卫环垵周身青蝗振翅长鸣,昭显出这位长息玄宫嫡系心中的不平静。
唯有秦显一人,正在尝试为冯雍扑灭身上的业火。
可业火本就依托业力存在,寻常手段,根本起不到分毫作用。
甚至,稍不留神,还会引火上身。
另一边。
陈衡与明衡和尚的战斗也愈焦灼。
枯朽金风化作万千秋蝉,落在这释修金身之上。
不断啃噬其血肉,却收效甚微。
清浊二流凝聚,化作沉黑清白两条蛟龙,缠绕在这和尚双足之上。
但也仅限于此,难以建功。
至于如雨落下的一朵朵业火红莲,这秃驴却另有法门规避。
更是不曾沾染到对方的一片衣角。
最后,陈衡只能凭借手中长枪与周身三灾源,这唯二的手段,来与陷入痴狂当中的明衡和尚不断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