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好药方。端木幽凝便起身告辞。东凌孤云送她出來。语气中难掩关切:“幽凝。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有。”端木幽凝摇头。声音平静。“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眼睛。”东凌孤云眉头微皱。“我虽然看不到你的脸。但你眼中沒有神采。”
端木幽凝略一沉默。依然摇头:“沒什么。你想多了。薛姑娘的病情不是太严重。你不必担心。”
“有你在。我沒什么好担心的。”东凌孤云淡然一笑。“我要担心。也只会担心你。”
端木幽凝不置可否。转身离开。等她走远了。东凌孤云才转身回到了房间。得知并非干燥症复。薛镜月也轻松了许多:“孤云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怕死呀。一点头疼脑热也要麻烦端木小姐跑一趟。”
东凌孤云忍不住失笑:“有病自然要治。与怕不怕死有什么关系。”
薛镜月也笑了笑。瞧瞧左右无人。只有肖展飞在一旁相陪。她才小心地问道:“孤云哥哥。我问个问題你不要生气:你对端木小姐是不是真心的。”
东凌孤云敛去笑容。倒是不曾生气:“为什么这么问。”
“你别误会。我绝无他意。”薛镜月苦笑一声。目光十分清澈。“我知道你对我并无男女之情。而且并不是因为端木小姐。就算沒有她。你依然不会喜欢我。否则我也不会打算过几天就离开了。”
东凌孤云并不曾开口。以眼神示意她继续。她只得接着说道:“虽然我刚刚知道你要娶别人为妃时的确很伤心、失望。甚至一度想到了死。可你既然对我无意。我自然无法勉强。端木小姐医术高明。气质又好。性情也深得你心。你若是真心喜欢她。我也愿意祝福你们。可是孤云哥哥。别忘了当年你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从火场中救了她。只不过是因为清吟上人的预言……”
“镜月。”肖展飞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打断了她。“这件事也能随便乱说。小心隔墙有耳。”
薛镜月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不自觉地抬手捂住了嘴。东凌孤云反而摇了摇头。并不如何紧张:“无妨。此处沒有旁人。而且我承认。当年的火场相救。我的确是冲着清吟上人的预言去的。这一点你和展飞都知道。”
“就是啊。”薛镜月叹口气。“你只不过是把端木小姐当成了工具。是在利用她。她那么好。又救了我的命。我实在有些不忍心。所以才想问问。如今你对她已经动了真心。或者仍然是为了那句预言。”
东凌孤云摇摇头:“我……幽凝。。”
一个字刚刚出口。他突然少见地变了脸色。眸中迅凝聚起一层明显的慌乱。不等肖展飞反应过來。便听到端木幽凝清冷的声音响起:“可惜。太迟了。”
人影一闪。端木幽凝如幽灵般出现在房中。明灭不定的烛火映着她冰冷的眼眸。令人不由自主地颤。
静静地看着东陵孤云。她笑得有些诡异:“我回來是想告诉薛姑娘一些注意事项。免得她干燥症真的复。想不到会听到如此有的故事。不过能够瞒过湛王的耳朵。我最该感谢的是师父。若不是他将一身内力都给了我。我怎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端木幽凝出现在此处自然不是巧合。而是与薛镜月“密谋”的结果。
昨日在镇国公府。薛镜月告诉端木幽凝的秘密其实很简单:东凌孤云之所以冒死相救。并要娶她为妃。只不过是因为他最早打探到了清吟上人的预言。想要借她的异能登上皇位。
端木幽凝虽然震惊、愤怒、失望。却沒有失去最基本的理智。所以要求薛镜月与她联手。要听到东陵孤云亲口说出这句话。
果然。她成功了。可是这成功却如此令人心丧欲死。
当日因为不愿眼睁睁地看着南宫羽毒身亡。因为重生而预知一切的她强行救了南宫羽的性命。意图一家团圆。共享天伦之乐。
然而她这一举动却无疑泄露了天机。阎君便托梦于她。说她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会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生不如死。
当初她却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因为那个时候她以为最信任的不会背叛她。有可能背叛她的根本就不会成为她最信任的。可是如今才知道。阎君说的那个人居然是东凌孤云。
以为他是真心相待。她早已打算托付终生。东凌孤云自然就是她最信任的人。所以阎君的预言应验了。她被最信任的人彻头彻尾地背叛。的确生不如死。
短暂的惊讶之后。肖展飞先反应过來。立刻急得双眼冒火。抢上一步说道:“不是的七小姐。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王爷根本就不是……王爷对你绝对是真心的。”
薛镜月也满脸闯了祸的表情。跟着跳下床说道:“是啊端木小姐。孤云哥哥的话还沒有说完。虽然一开始的确是那样。但是后來……如今他已真心喜欢上了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