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虽然低到几不可闻。东陵孤云的动作却骤然停顿。眉头也跟着紧紧地皱了起來。
与此同时。肖展飞已经一声惊呼:“是你。。你怎么会回來的。。”
“展飞。”东陵孤云立刻开口。“一起进來说话。”
肖展飞似乎受惊不小。顿了顿之后才答应一声。脚步声跟着响起。接着房门被推开。一个一身黑衣的蒙面人迈步而入。瞧那窈窕的身段和秀气的眉眼。必是个女子无疑。
随后而入的肖展飞关紧房门守在门口。脸上居然有着明显的担忧。蒙面女子根本不理会他。只是紧盯着东陵孤云俊美无双的脸。似乎有些泫然欲泣:“云哥哥。我、我好想你……”
东陵孤云唇线一凝。声音却平静如常:“镜月。谁让你回來的。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镜月。薛镜月。。她、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突然冒了出來。。
因为他的冷淡。薛镜月明显地愣了一下。接着慢慢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黑纱:“孤云哥哥。你不希望看到我吗。我还以为。你会像我想你一样想着我。”
面前的女子有一张美至极致的脸。尽管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却丝毫影响不了她的国色天香。倘若端木幽凝的美有十分。她便能有六七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刻的她满脸怨气。眼神也太过尖锐了些。刺得人浑身不舒服。
东凌孤云却一贯的平静如常:“不是让你在湍州好好呆着吗。你这么贸贸然跑回來。很容易出事。”
“我也想在湍州好好呆着。可是孤云哥哥。你不觉得你太狠心了吗。”薛镜月慢慢地走了过來。眼神幽怨。“你为何不想想。你有多长时间不來看我了。甚至连一封书信都沒有。”
东凌孤云眉头微微一皱。语气略略缓和:“这段时间我忙得很。的确去得少了些。不过那边有沈家的人。他们会好好照顾你。”
“我不要他们照顾。我最想见的人是你。”薛镜月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孤云哥哥。旁人再好。那也是外人。只有你才是我……”
“镜月。你误会了。”东凌孤云立刻打断了她。眸中刚刚浮现的一丝暖意瞬间消失。“我与沈家一样。都是你的朋友。亲人。但除此之外。我与他们对你而言并无任何不同。”
薛镜月顿时满脸震惊。仿佛听到了什么噩耗:“孤云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我今生最爱的人。与旁人怎会沒有不同。。去湍州之前你是怎么跟我说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自然沒有。”东凌孤云目光清淡。“不过你不妨先说一说。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好。”薛镜月轻轻咬了咬牙。“你说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会永远感激我。还说让我安心在湍州呆着。总有一日你会风风光光地把我接回來。因为我永远是你的朋友。妹妹……”
说到最后两个字。她骤然一顿。眼中迅掠过一抹慌乱。
东凌孤云淡淡地挑了挑唇角:“你既然记得。还需要我多说什么。”
薛镜月无言以对。眼中的光芒瞬间数变。最终只余一片哀伤。“孤云哥哥。你的意思是说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吗。可是我一直以为终有一天我会感动你的。”
“你既然沒有忘记我当初的话。便不该有此一问。”东凌孤云淡然地说着。“不过你大老远地从湍州赶來。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薛镜月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面上的哀伤却有增无减:“我好想你。想得寝食不安。这算不算要紧事。”
东凌孤云眉头一皱。语气又冷了几分:“若是如此。你可以回去了。我会记得每隔一段时间便写信给你。向你报个平安。”
薛镜月握着的双拳又是一紧。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怒意:“孤云哥哥。你要成亲了。是不是。”
东凌孤云唇线一凝。眸中冷意一闪:“这才是你回來的真正原因。”
“当然是。”薛镜月脱口而出。接着却又因为他眸中的冰冷而浑身一颤。下面的话竟有些说不出口。“我、我其实……”
东凌孤云看着她。片刻后突然挑唇一笑:“不错。父皇的确已经为我指婚。我已有了未婚妻。不过短时间内我还不会成亲。”
薛镜月震惊得连连后退两步。手捂心口泪光盈然:“竟然是真的。孤云哥哥。你、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镜月。不准对王爷无礼。”肖展飞突然开口轻斥了一句。脸色也沉了下來。“王爷是否要成亲与你无关。也轮不到你來指手画脚。你若不想坏了大事。最好立刻回湍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