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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查案中（第2页）

“取我的血！我的血不是可以解百毒吗？！取我的血救她！”沐之大吼。

素衣嬛却摇摇头，用一双灰蒙蒙的眼睛望着沐之，眉头悲伤地蹙在一起。

“也许你的血能让她解了毒活下去，却不能让她重新长出四肢来。。。。。。”白慕容轻声说到。

素衣嬛随即点了点头，她抬起一双灰蒙蒙的眼睛望向沐之，脸上竟然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仿佛是在安慰沐之。

玉弘蝶摸出两颗药丸掰碎了，动作轻柔地放到素衣嬛口中，“第一颗是麻丸，叫她身上的伤痛都能减轻许多，第二颗药丸叫她能恢复些声音。蛇尾草虽然可解，但解药中有七分毒性。。。。。。”

素衣嬛毫不犹豫地咽下药丸，片刻后呕出一大口脓液，然后出了宛若游丝般细弱的声音。

“嫣儿。。。。。。还好吗？”

哪怕受尽苦楚，第一句仍是问自己的女儿。

沐之鼻头一酸，眼角瞬间湿润，她有些分不清此刻怀中抱着的到底是素衣嬛还是她自己的妈妈。

“嫣儿很好，我这就带你去见她，好不好？”

素衣嬛摇摇头，“不。。。。。。那孩子胆子小，见到我这模样，会吓坏的。。。。。。”

沐之急道“女儿怎能嫌母丑？况且。。。。。。这也许是你们最后一面了！”

“嫣儿不会嫌我丑。。。。。。可嫣儿会一辈子记得我这模样，一辈子陷在恐惧和仇恨里走不出来。。。。。。公子，求您，别让嫣儿看见我这个样子。。。。。。”

沐之仿佛被这话戳中了心弦，眼圈变得通红，鼻子一酸，眼泪簌簌地落下。

“到底是谁害你如此，你说出来，我们替你报仇！”玉弘蝶坚定地扶住素衣嬛的肩膀。

素衣嬛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惧怕。

“那日我参加完青莲论经大会便往回赶，正走在路上时，五教法驾着马车而来，说是顺路送我一程，待我上了马车，只感到后颈剧痛，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待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一处内室中了。。。。。。他们。。。。。。”

素衣嬛说着忍不住哭出了声，“他们喂了我许多草药，将我四肢砍下，却又替我上药包扎，给我锦衣穿，甚至还替我装扮。。。。。。一日，趁着无人，我忍着疼痛爬出房门，才现外面竟然是一处佛堂。。。。。。

我望着堂中的金佛，只求佛祖能开开眼，救救我。。。。。。可五教法却推门进来，现了我。。。。。。他将我重新带回密室，毒打了我一顿。。。。。。

后来，等我的伤好了些，五教法便毒瞎毒哑了我，用绳子将我栓在石柱上，再后来。。。。。。他时常将我抱出密室，有时放在一个不高不矮的铺了锦被的桌上，有时将我半吊在空中。。。。。。然后凌辱我。。。。。。”

听到这里，沐之的拳头紧紧地攥在一起，“五教法，是那个叫青奴的畜生吗。。。。。。”

素衣嬛悲苦地摇摇头，“不，虽然他们很少声，但我知道，他们有五个人。。。。。。就是五位教法。。。。。。从他们交谈之中，我知道，原来他们早已不是第一次如此了，这些年，他们每年害两个女子，折磨够了，厌了，便杀了，再去掳下一个。。。。。。

“他们日日凌辱我，我每天都在想怎样逃出去，终于有一日，我听到佛堂外有争吵声和打斗声，似乎是五教法想多掳几个女子来，四教法担心事情败露，不同意。。。。。。

没一会儿，我听到他们都走了，我便使出全部力气朝外爬，我看不清方向，只能凭声音爬着，朝香烛气味越来越淡的方向拼命爬。。。。。。大概爬了四千多步吧，我的四肢很痛，但我不敢停下来。。。。。。我一路爬，直到有人抓住了我。。。。。。

一开始我以为是教法抓到我了，可抓我的人却把我带到了这里。。。。。。我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却有很多人都在这。。。。。。”素衣嬛停下诉说，艰难地喘息起来，似乎随时都要断气的样子。

“他不是抓我，是救我，他说他叫老狗，住在破庙里。。。。。。他们十几个人日日为我包扎，梳洗，换药，喂饭。。。。。。可我的伤口越来越严重，药也只剩最后一包了，他们没钱买药，老狗便拿了我的钗，说要去当铺换钱，给我抓药，临走前还将我藏起来，嘱咐其他人给我备好粮食和水。。。。。。

可他再也没有回来，没过多久，我听到一群男人冲进破庙，把剩下的人连打带拖，全都抓走了。。。。。。当天夜里，我听到有人进了庙中，他的脚步很轻，到处走着，像是在找什么，接着我闻见了那熟悉的香烛气味，我便知道是教法来寻我了。。。。。。

我害怕极了，一点声音都不敢出。。。。。。很快，教法走了，再没有人来这里了。。。。。。我靠着一点预先备下的干饼和水，一直撑到了现在。。。。。。对了，前几日我头痛高热之间，恍惚还听到庙里来了好几个人，我怕也是来抓我的，便一点声音不敢出。。。。。。”

“前几日来的人正是我们。。。。。。”白慕容叹了口气。

素衣嬛愣了一下，虚弱地微微笑道“无妨，现在来也不晚。。。。。。”

素衣嬛言罢，堂中陷入了久久的死寂。

沐之瞪着红的眼睛，任由泪水顺着面颊流下。她紧紧抱着素衣嬛，哪怕素衣嬛身上的蛆虫爬到她的身上，她也浑然不知。

素衣嬛动了动断肢，似乎想要回抱沐之，可惜只能徒劳。

素衣嬛轻声道“公子，若有来生，妾身想为公子弹一曲达摩琵琶，谢谢公子。。。。。。”

沐之心中酸楚不已，她更加紧地抱住素衣嬛，将脸庞贴在素衣嬛的脸上，忍不住失声痛哭。

“公子，你的怀抱真暖。。。。。。世上竟有你这样温暖的人啊。。。。。。”

“我会替你报仇的，一定。。。。。。”沐之哭着说到。

素衣嬛的额头沁出青色的汗液，脸色愈加灰，她用尽力气出微弱的声音，“妾身相信公子。。。。。。妾身遭遇此番，早就不想活了。。。。。。之所以不赴死，强撑着活到现在，只因为妾身还有一个愿望，请公子成全。。。。。。”

耳听得素衣嬛的呼吸渐渐微弱，沐之却不敢看她的脸，只埋头在她脸旁哭道

“我知道。。。。。。我会照顾好嫣儿的，照顾她一辈子！”

素衣嬛心满意足地笑了，而后睁着灰蒙蒙的双眼，在空气中茫然四顾，“几位公子，谢谢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