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你不挑时辰!!”
沐之回身挡开白慕容的剑,看见他眼中尽是冰冷杀意。
和她一路笑着闹着不同,他一直都在尽全力置她于死地。
她心里无奈又有点难过,眼见人群已下到地窖,她干脆轻功飞身而起,跳出包围圈,往客栈外而去。
白慕容见状,立即带众护卫跟上。
沐之一路迎战街上的叛军,且战且行,还要提防着身后白慕容的穷追不舍。
一直杀到离城门只有数丈距离的时候,沐之看见一大群东河封地的正规驻军正如潮水涌过城门,加入了混乱的战斗。
沐之赶忙飞身后退,正撞在白慕容剑尖上。
尽管她反应快,但还是感觉后肩胛骨处一凉,被白慕容的剑锋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见伤了她一处,白慕容顿时精神大振,立刻带领一众护卫疯狂进攻。
沐之陷入前后包围,打得辛苦,正要大骂白慕容时,却见一旁高高的塔楼被火烧塌,正缓缓向他们所在的地方倾倒而来。
白慕容全部注意力都用在杀取沐之性命上,完全没看见头顶到来的巨大危险。
沐之只得全力飞身而起,赶在塔楼离白慕容仅剩一丈距离的时候,提着他躲进了一旁的屋柱下。
“轰”地一声,塔楼倾颓,将十几个叛军压死在废墟尘土之中,白慕容的护卫一大半被砸伤,还有几个直接被砸得血肉模糊。
沐之死死摁着白慕容,躲在三角形的屋柱下,眼瞧着剩下的叛军和正规军还在猛烈厮杀,决定躲一会儿再出去,她有点没力气再打了。
此时,塔楼倒塌激起的尘土慢慢落下平息,借着火光,白慕容看见一大片锋利的铜片刺穿了沐之的手臂,她却完全没有感觉到似的,依旧呈保护的姿态微微拱起身子,将他护在身下。
“你。。。。。。流血了?”白慕容怔怔地说到。
沐之扫了眼刺穿胳膊的铜片,不在意地说:“我说怎么有点疼,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虽然话说的很潇洒,但他清楚地看见她嘴唇有点白,额头上全是汗。
“为什么?”他简直不解到极点,为什么这个家伙这么强悍,怎么都杀不死?为什么她对他一次次的刺杀全不在意,明明武功高到武林第一,却从不还手,甚至还不顾一切地救他?
见她不回答,他没来由地生怒:“为什么救我?你以为你是谁?凭自己武功高就耍威风?!还是你这个武林盟主视天下苍生为己任?!”
看到他眉头紧皱,眼神愤怒又困惑,她故意坏笑:“没那么复杂,好色而已!”
想起“门臣”之事,他登时拉下脸,一脸又恨又恼,目光瞥到她身后一截短短的屋柱上。
那根柱子支撑着另一根粗壮的木梁,撑着她头顶的一大堆瓦片木头。
如果这个时候踹那根短短的屋柱一脚,她立刻就会被活埋在沉重的废墟中。他有信心在踹开屋柱后轻功脱身,并在她爬出废墟之前要了她的命。
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心里挣扎了许久,目光落在她不断流血的手臂上,最终决定放弃。他实在没有办法在一个人刚为救自己而受伤的时候下杀手,哪怕这个人是他心心念念想除掉的人。
他不再有别的心思,老老实实趴在地上,等外面平息。
她目不斜视地盯着外面的动静,低声道:
“臭小子,算你识相,否则老子一定拿那根柱子打到你爹都不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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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驿峋城的酒楼客房里,司马云沚饱饱地睡了一夜,眯着眼推开门,却见屋外一片狼藉,尸体四横。
他愣了足有一刻,才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茫然四顾,喊道:
“盟主。。。。。。”
“盟主——”
“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