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人家好渴,你喂人家喝水水嘛!”
“男狐狸”越说声音越媚,听得众食客的骨头都开始酥了,那另一男子却
豪不领情,一脸的冷若冰霜之上已现杀意。
“男狐狸”不断地说话挑逗,另一男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预感到俩人即将开打,沐之赶忙催促洪错吃饭。
还没等洪错吃完第十六个包子,就听“哐当——”一声,那男子已铁青着脸,手持寒剑和“男狐狸”打起来了。
“相公,这么多人看着呢,别闹!”
“男狐狸”手无寸铁,一边只避不攻,一边嘴里挑逗个没完。
那男子出剑的度也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招招都下了死手。
两人从桌边打到楼顶,又从楼顶打回桌边。
食客们纷纷端了碗缩到墙根儿,还很有默契地一字排开,一幅看好戏的架势。
虽然那正“围殴”男狐狸的男子不知是哪里,让沐之有种熟悉的感觉,但她心中惦记着正事,见这里不是个清静处,便准备拉着洪错赶紧离开。
谁知她刚站起身,就听一声惊呼,那“男狐狸”突然停下手,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指着她叫道:“相公,终于找到你了!妾身找的你好苦啊!”
沐之顺着“男狐狸”的手往回看看——后面是堵墙,再回过头来,“男狐狸”的指尖依旧坚定不移地指着自己。
“相公啊!妾身好想你啊!”“男狐狸”说着就扭动腰肢,朝她扑了过来,
远远地,她闻见一股冲鼻的异香。
她下意识跃上桌子避开,“男狐狸”吧唧一声摔在地上。
不知为何,看着趴在地上的“男狐狸”,她真的很想扒开他裤子看看,他到底把狐狸尾巴藏在哪儿了。
再看与“男狐狸”对打的另一男子,他此刻已收剑整理衣衫,感觉到沐之看他,他便抬头对视,既不回避眼神,也不张口说话。
正处在奇怪的对视之间,沐之感觉小腿突然像被蛇缠住了一样,那“男狐狸”抱着沐之的小腿开始往上爬,嘴里还道:“相公,你好冷漠好无情,也不来扶一下人家!好讨厌哦!”
她被摸得一身鸡皮疙瘩,二话不说,抬腿就踹,“男狐狸”赶紧闪躲。
她有点搞不清眼前是什么状况,一回头,那与“男狐狸”对打的男子却已手撩外衫,临窗跳去。
见此情景,“男狐狸”赶紧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也撩衫往外跳去,边跳还边大声叫道:
“阮郎——你等等人家啊!”
阮郎?
等一下!
想了一瞬,沐之终于知道那男子究竟哪里让她感觉很熟悉了?是那雪白银光的剑锋!是银雪剑啊!!
沐之欣喜若狂,恨不能给自己的榆木脑袋狠狠一棒槌!
于是,在全场的错愕注视中,那俊美如仙的白衣公子第三个跳下了楼,边跳还边大喊:“师兄!嫂嫂!等我一下——”
沐之忙不迭施展轻功追赶,身子灵敏地穿梭在人群中。
可追了一刻钟,到底还是追丢了。
纵使相逢应不识,原来是这样滑稽又无奈的样子。可那三年的陪伴却是真切滚烫的。
在黑暗压抑的药室里,无穷无尽的噬骨痛苦中,就是靠着一壶烈酒,一只坚定的温暖的手,她才不至于疯癫。
她站在人海中茫然四顾,却再也看不见那身影,就连“男狐狸”也跑没影了。
洪错也从酒楼追了过来,轻拉她的袖子,指着远处人声鼎沸的凤鸣庄道:
“你要找的人会不会也去英雄大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