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凉之际,陌悠然提出告辞,萧浅阳不强留,只道慢走。
时间已近子时,回府途中,陌悠然突然命车夫将马车在路边停一停。
片刻,远处有马蹄声和车轱辘声传来,由远及近,度渐渐减缓,最终停在了陌悠然的马车旁,两辆马车相距不过一尺的距离,前面靠得近的两匹马开始彼此试探,最终给彼此舔起了毛。
这时,马车里的陌悠然出了声,明显是对着另一辆马车里的人说的。
她说,“三皇姐,我与五皇兄之间的对话你应该都听到了罢。”方才她让孤尘传信给嫣王府就是为了让萧浅嫣今夜戌时与她同去兰亭,至于此女能否听着她和萧浅阳之间的对话,就全凭其自己的本事了。
“听到了。”另一辆车内的萧浅嫣应了,是她一贯的说话腔调,“九皇妹对我的忠心我都听进了心里,好生感动呢。”
“那就好。”
“三皇姐若没什么话想说的,那我便先回府了。阿瓷,启程。”
“等等!”
“三皇姐有话快说,我已有些困乏。”说完,陌悠然就打了个哈欠。昨夜她与云毓圆房虽过得欢愉,但终归付出体力和精力,再者,今日一下午都在操练兵,所以她此刻是真的疲惫,这哈欠完全是自的。
萧浅嫣自然是听出来了,有些心疼,便尽量将自己的问话说得简洁,“九皇妹,方才你对五皇弟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结果陌悠然反而听不懂,“哪些?”
“就是关于你当初为何选择我的那些话。”
“真的。”
“早前我一直想问,今日终于知了。”萧浅嫣的语气有些落寞。
“那你早前为何不问?”陌悠然一愣。
“不敢问,怕问了也得不到真心话。”女子幽幽一叹,颇有惆怅。
回府后,陌悠然沐浴完,倒头就睡。
黑暗中,一具温热的身体突然紧紧挨上她,吓了她一跳。
“谁?”不等对方出声,她便跳起将其死死制住。
“姐姐,是我,是我!你弄疼我啦!”被压制住的人正是云毓。
“你怎么在我床上?”陌悠然点了灯,才瞧清他面容。
云毓委屈极了,立即解释道:“我本来想等你回来的,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为了引诱姐姐与他再次共度春宵,他特意将自己洗白白然后在她床上摆了个撩人的姿势,自己何时抵不住困意睡去他不知,灯何时熄灭他也不知,结果竟闹这一出乌龙。
“也就是说…你一直在我床上?”陌悠然听出关键,立时明白了些什么。
“外面冷嘛,我就想床上应该舒服些。”云毓的目光开始闪烁。
陌悠然当即一指他脑门,笑骂,“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里那点花花肠子!”
“姐姐~”云毓软软地唤了一声,就主动凑上自己红唇,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云毓,行欢虽欢愉,但不可过于贪恋。”陌悠然挡住他小嘴,告诫道。
“我知道,所以我明天一定会老老实实的,不过今天姐姐你就从了我好不好?”
“真拿你没办法。”
陌悠然叹了口气,就搂上少年,任他在她颈边厮磨。
少年情动之时,突然幽幽念了一句,又似未说完一般,陌悠然未在意。
姐姐,我真的喜欢你……
我知道。
……
这日一下早朝,萧浅鸢便招萧浅阳去御书房。
萧浅阳一进屋,萧浅鸢就开门见山,“皇弟,你最近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皇姐自己猜。”萧浅阳径自落座,抬手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浅啄。
“我若猜得出,还会叫你过来么?”萧浅鸢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眸瞧向他,反问。
“其实皇姐大可放心,我是你同胞的皇弟,会害你么?”
“我不是不放心你,只是想知个缘由,你这般妄为下去,我真担心你哪天闹出事来。”
“你要萧浅祎入兵部底下,称要让她吃尽苦头,我允了,可结果我受到消息称你竟然对她委以重任,不仅让她接触天方圆里的档案,还让她操练兵,这哪里是在惩罚她,分明是在养一祸患!”
“还有,我听说昨天你竟大半夜地邀她去兰亭吃酒,将近子时才散去。皇弟啊,你虽与其他男子不同,但你终归是男子,萧浅祎她虽是你九皇妹,但她也是个女子,你们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地在一起,也不怕惹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