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大人过谦了。”齐长春淡然一笑。
“这是卑职的肺腑之言。”邢世荣笑了。
“邢大人,假牧守案告破后,本官现府库中上千万两官银不知去向,大人可听说过此事吗?”齐长春点点头。
“卑职刚出牢笼,还没有人将此事告知卑职。”邢世荣摇摇头。
“你在秘道中关押了三年,对吧?”齐长春点点头。
“正是。”邢世荣点点头。
“在此期间,你听到过秘道中有什么动静吗?”齐长春问。
“动静?”邢世荣被问糊涂了。
“是呀,比如说大队人马频繁走动。”齐长春点点头。
“好像没有。也许……大人知道,卑职被囚之处乃是独立的监房,与外界隔绝,可能是卑职没有听到吧。大人的意思是?”邢世荣想了想。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大笔官银失踪,本官心里着急,想问问你,也许能得到一些蛛丝马迹。”齐长春摆了摆手说道,齐长春皱眉,不应该啊,如果邢世荣三年被关在那个地方,应该是能听到有人搬运银库的银子的声音才是啊。
邢世荣点点头。
齐长春端起茶盅喝了口茶,他的眼睛在观察邢世荣,见邢世荣偷偷地擦了擦汗。
“邢大人是不是后背有伤啊?”齐长春缓缓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道。
“伤······伤?”邢世荣暗暗一惊,抬起头来,有些局促不安。
“是呀,邢大人自从坐下之后,后背一直不敢靠上椅背,所以,本官才有此一问。”齐长春道。
“大人的观察可真是细致入微呀!承大人下问,卑职后背无伤。”邢世荣道。
说着,他赶忙将后背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齐长春注意到在后背挨上椅背的一瞬间,邢世荣脸部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无伤就好。”齐长春的脸上露出微笑,说道。
午后时分,慵懒的夏风混着花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封窈站在毕业答辩台上,慢声细语陈述着自己的毕业论文。
软绵绵的女声舒缓轻柔,犹如催眠小曲,台下三个评委老师眼皮沉重,不住地点头啄米。
封窈当然知道这是一天之中人最懒乏困倦的时段。正因如此,在决定答辩顺序的时候,她刻意选了这个时间。
糊弄学资深弄弄子,从不放过任何糊弄过关的机会。
果然,困成狗的评委完全起不了刁难的心思,强打精神提了两个问题,就放水给她高分通过了。
封窈礼貌地向老师们鞠躬致谢。
本科生涯落幕,不过她和庆大的缘分还未尽。她保送了本校的直博研究生,待将来拿到博士学位,她还打算留校任教。
庆北大学作为一流高校,教师待遇极好,研究经费充足,寒暑节假日多,食堂林立菜式多样,阿姨从不颠勺——
世间还有比这座象牙塔更完美、更适合赖上一辈子的地方吗?
封窈脚步轻快走下讲台,美好的暑假在向她招手,马上就能回外婆家,葛优瘫咸鱼躺,做一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快乐废人……
“——卧槽!快看对面天台!”
才刚出教室,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顷刻间,走廊上本来在排队等待答辩的学生大噪,呼啦啦全涌向护栏。
本楼相隔二三十米远,正对着美院的昌茂楼。大企业家宗昌茂慷慨捐建的楼,全国各地不少学校都有。
大太阳刺眼,封窈眯眸眺去。只见对面楼顶上,赫然有个男生坐在天台边沿,双腿悬在外面。
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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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这哥们儿不会是要跳楼吧?”
“偶买噶,学校又逼疯了一个……”
众生嗡嗡议论,紧张中隐隐透着莫名的亢奋。楼下渐渐聚起了人,仰头张望。
有人试着喊话:“同学,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别想不开啊!”
封窈收回目光,转身不打算继续看下去。
她既不认识这位同学,又不懂心理学,爱莫能助。有老师和这么多热心的同学在,相信不会出事的。
“——哎,封窈!”
还没走出两步,同宿舍的冯璐璐瞧见了封窈,冲过来拉住她,“正找你呢!那个,不是刘东旭嘛?”
封窈只得停下脚步。“刘东旭?”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