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件事你要记下。第一,立刻下令各县,废除二贼所在时的一切苛政。官府占田者,要还田于民。封山者,要还山于民。各县事务令要亲自下到民间,体察民情,每十五日向本官报告一次。遇有民生疾苦,就地解决,不必上报。”齐长春吩咐道。
“是!”长史应道。
“第二,大安门下村村民聚众流亡,乃为苛政所逼。尔立刻张榜公告,开脱流民之罪,归还田地,令其复村。”齐长春接着道。
长史再次应了声‘是!’
“再有,该村民不聊生,衣食无申,尔立刻动用府库钱粮,助其重建村落,整平农田。这件事无比办好,本官还要亲自过问。”齐长春继续道。
“请大人放心,此是卑职立刻去办。”长史躬身道。
“第三,复查刑狱。凡被冤狱迫害之人,一概释放。”齐长春点点头。
长史又应了声‘是’。
“明州法曹何在?”齐长春望着下方,喝道。
“卑职在。”明州法曹赶忙出列。
“灵境县翠花村,人口多有失踪,村民疑为厉鬼作祟。你立即带人查察,即刻回报,不得迁延!”齐长春道。
“是!”法曹应道。
“我身边有一得力之人,乃是翠花村的村民,对当地非常熟悉,也许可以帮你的忙。大有。”齐长春道。
“你随法曹大人同去。”说完,他把杨大飞叫到面前,吩咐道。
“是。”杨大飞躬身道。
午后时分,慵懒的夏风混着花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封窈站在毕业答辩台上,慢声细语陈述着自己的毕业论文。
软绵绵的女声舒缓轻柔,犹如催眠小曲,台下三个评委老师眼皮沉重,不住地点头啄米。
封窈当然知道这是一天之中人最懒乏困倦的时段。正因如此,在决定答辩顺序的时候,她刻意选了这个时间。
糊弄学资深弄弄子,从不放过任何糊弄过关的机会。
果然,困成狗的评委完全起不了刁难的心思,强打精神提了两个问题,就放水给她高分通过了。
封窈礼貌地向老师们鞠躬致谢。
本科生涯落幕,不过她和庆大的缘分还未尽。她保送了本校的直博研究生,待将来拿到博士学位,她还打算留校任教。
庆北大学作为一流高校,教师待遇极好,研究经费充足,寒暑节假日多,食堂林立菜式多样,阿姨从不颠勺——
世间还有比这座象牙塔更完美、更适合赖上一辈子的地方吗?
封窈脚步轻快走下讲台,美好的暑假在向她招手,马上就能回外婆家,葛优瘫咸鱼躺,做一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快乐废人……
“——卧槽!快看对面天台!”
才刚出教室,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顷刻间,走廊上本来在排队等待答辩的学生大噪,呼啦啦全涌向护栏。
本楼相隔二三十米远,正对着美院的昌茂楼。大企业家宗昌茂慷慨捐建的楼,全国各地不少学校都有。
大太阳刺眼,封窈眯眸眺去。只见对面楼顶上,赫然有个男生坐在天台边沿,双腿悬在外面。
好危险。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不会吧这哥们儿不会是要跳楼吧?”
“偶买噶,学校又逼疯了一个……”
众生嗡嗡议论,紧张中隐隐透着莫名的亢奋。楼下渐渐聚起了人,仰头张望。
有人试着喊话:“同学,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别想不开啊!”
封窈收回目光,转身不打算继续看下去。
她既不认识这位同学,又不懂心理学,爱莫能助。有老师和这么多热心的同学在,相信不会出事的。
“——哎,封窈!”
还没走出两步,同宿舍的冯璐璐瞧见了封窈,冲过来拉住她,“正找你呢!那个,不是刘东旭嘛?”
封窈只得停下脚步。“刘东旭?”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听过?”
冯璐璐瞪圆了眼睛,“他追过你的呀!你忘啦?新国国立美院来的交换生,在表白墙上狂刷告白,说你是他的缪斯女神,还在咱们宿舍楼下拉过小提琴……被你骂了的那个?”
封窈恍然,“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