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喊着,嬴城已经甩着膀子走出了前殿。
郭怀义无奈的叹息一声,急忙跟了上去。
子曰:刚,毅,木,讷,近仁!
郭怀义轻轻的站在后殿门口,小声道:“殿下,级作坊那边传来消息,作坊建成了!”
“学的是真好,老子要让这句话,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嬴城气冲冲的起身,一脚踹翻了一个凳子,怒气冲冲的吼道:“走啊,还愣着干什么!”
大律府!
看看人家李斯,举荐公子怀不成,大局无法更改,反手给自己赢取了一个一朝醒悟,惶惶得道,人家现在在朝堂之上,如神仙般的人物啊。
满朝诸公,有得必有失。
不管是冯去疾,李斯,蒙毅还是别人。
见面!
你好你好!
有争!
你个老匹夫!
无利!
李公大义,李公英明!
准备争!
先自述,再陈理,占到理就争,占不到就退而求其次,见缝插针。
哪有那样的,我说是错的,那就是错的,你认为对了,我就是认为错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先做好一个小人,再来当君子吧!
想想就来气。
要想在这个权利的漩涡争夺,必须要有权,必须要去争,居位而谋福。
一个皇子,一个九卿位皇子,一定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待遇地位。
话语权啊!
他很欣赏李斯,李斯这个人,总能将劣势,换一个方式转化为自己的优势。
“本官着实生气了,还望郭将军多多担待!”嬴城轻声一叹,路过扶苏府门口,没有停下来,仅直离开。
“朝堂之事末将略有耳闻,公子生气是必然,只是末将,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郭怀义笑了笑,催马在近前。
也明白这位为何那么生气。
自己推行的制度,被长公子坚决反对。
那可不生气。
“但说无妨!”嬴城爬在窗户口无奈的抬眼。
“末将以为,长公子久居咸阳城,对这天下天下疾苦,诸学矛盾,我秦国现状,虽有了解,却略微有点片面。”郭怀义顿了顿,还是说道。
“是吗?”嬴城眸光闪烁,不由沉思了起来。
自己这个老爹,好像还真的没有怎么离开过咸阳。
聪明是聪明,从一条条政令上面,能够准确的判断政令之中的不足之处。
修生养息,减轻赋税,止兵戈这些其实并没有错,但不合时宜的反对提出就是问题。
郭怀义虽然说得委婉,却是说的很明白。
让老爹去体会天下疾苦。
反对五等九流的人,就是那些衣食无忧,生来便高贵不可言的人。
去看看这天下。
真正在汹涌浪潮之中的人,绝难不体会等级之别。
“倒是有些道理,此前我一直思考的方向是改变老爹处境,当权为天下师,但事实上,反而本末倒置了。”
“还有两年多,若是将老爹提前流放出去,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嬴城细细谋算,看看什么方法比较合适,不知觉中。
便已经来到了皂河原。
刚踏入皂河原,远远的,就能看到修长的直线横陈在大地的尽头。
像是一幅山水画。
斜阳在秦岭上方悬挂,遥远之外一片的朦胧,还点缀着大片的白帆,一路浩荡的寒气由远而近的铺展开来,最终在这片枯黄的原野上,被一条灰褐色的线阻隔,线条上还有如高耸烟囱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