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层大约三尺见方,中间还有道木架。
陆机摸遍每个角落,最后只得了一条绢布和几封书信。
他看着手中的东西,有些疑惑。
李善已经死了不知道多久了,如果是书信,早都化成灰了。
莫非,这绢布就是所谓的李善遗物?
绢布上好像是幅画,可惜屋内太黑,陆机将五感运到极致,还是看不清画了什么。
这就有些难办了。
咱家总不能点灯吧?
那也太猖狂了点儿。
正犹豫时,正房突然有烛火闪烁。
陆机心里咯噔一下,顾不得把书架恢复原位,将手中绢布和书信囫囵往怀里一塞,身体一纵,上了房梁。
上了房梁他才反应过来,贺百川才是个二品,咱家慌个什么劲儿啊?至于么?
不过话说回来,这可是个好习惯,要保持。
不大一会儿,正房门开了。
一个肥胖的身影端着烛台走出了门,四处张望一番,擡脚朝著书房走来。
陆机看着那盏烛火,心中忽然泛起荒谬之感。
不是,这贺员外家的恭桶,是搁在书房的?
谁家这么起夜的?
简直是有辱斯文。
几息间,贺百川就走到了书房门口,推门而入。
地上一道摇曳的光圈先他一步进入屋内,随着身影的行进,不断扩大。
脚刚进门,贺百川猛然一顿,瞳孔骤然收缩,脚下已下意识地后退。
正欲呼喊,却发觉颈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手,一股绵密真气顺势灌入体内,浑身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咯吱……」
门被关上了。
「我问,你答,听明白就眨眨眼。」
贺百川瞪大双眼,使劲眨了几下。
陆机手上劲力稍松,又从怀中掏出绢布,在贺百川眼前晃了晃。
「你是从何处找到李善这幅画的?」
贺百川眼神一闪,又迅速恢复正常。
「李善?那是谁?这画是我买来收藏的。」
「呵呵,行吧,只是这画,怎么和我见过的李善真迹不太一样呢?」
「这位前辈,您认错人了吧?我真不认识什么李善,这画真是买来的。」
贺百川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陆机捏在他脖子上的手,却清晰的感觉到,当他提到李善时,对方的心跳微微加快了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