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王端坐高座,目光扫过全场。
赤月立于高台中央,王冠戴在间,血炎虚影缓缓升腾,战神轮廓显现。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未归的剑。
凰云站在她身侧,银白王冠映着星光,如披银河。她微微侧头,看了赤月一眼。那一眼很轻,却让赤月耳尖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
台下欢呼声未歇,“双月!双月!”的喊声如潮水般涌来。曾经叫她们“病秧子”“扫把星”的人,此刻也跟着高呼。
墨辰守在左后方,尾巴微扬,耳朵不停转动,捕捉每一丝灵力波动。他没放松警惕,哪怕气氛看似缓和。
混沌兽伏在地上,鼻尖贴着地面,尾尖却悄悄蜷起。它抬头看向二人,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回忆,又像是归属。
异域王开口:“从今日起,赤月、凰云,正式列为万界赛最高荣誉持有者,享有全域通行、资源优先、宗门觐见等一切特权。”
话音落,掌声再起。
可就在这时,赤月抬手。
全场瞬间安静。
她没看任何人,只抬起右手,指尖勾住王冠边缘,轻轻一摘。
赤红王冠离开间,血炎虚影随之收敛。
她转身,将王冠递向凰云。
动作干脆,没有犹豫。
“这王冠于我而言,并无太大意义。”她说,“只有戴在你头上,才配得上它的荣耀。”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台下一片死寂。
墨辰耳朵一抖,瞳孔微缩。
混沌兽喉咙滚出低呜,似被触动。
异域王眉头微蹙,手中茶盏轻晃,未言。
凰云怔住。
她通晓万象推演,能算天机走势,能布千里杀局,却没能算到这一刻。
她看着赤月递来的王冠,没有立刻接过。
“你不想要?”她问。
赤月摇头。“不是不想要,是它不该在我这里。”
“为什么?”
“因为你是那个真正撑起一切的人。”赤月看着她,“我挥剑,是因为你在背后布阵;我前行,是因为你知道我会回来。这王冠代表的不只是战力,更是认可。而我唯一想认可的,是你。”
凰云心跳漏了一拍。
她终于伸出手,接过王冠。
但她没有戴上。
而是转身,一手托住赤月后脑,一手扶正王冠,重新为她戴了回去。
动作轻柔,像对待某种极其珍贵的东西。
赤月没躲,也没说话,任由她动作。
凰云靠近,在她耳边低声说:“在我心中,你早已是永远的王者。”
气息拂过耳廓,赤月耳根彻底红透。
她依旧面无表情,但握剑的手松开了。
墨辰缓缓低头,尾巴轻轻摆动。他没再警觉四周,反而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混沌兽仰头望着二人,忽然出一声低吼,不像凶兽咆哮,倒像某种古老的回应。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