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水滴顺着额间碎发滚落,在他那张极好看的脸庞上留下温热的气息。
江阙很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愤怒或是厌恶,可也许是水流太大,模糊了视线。江阙只看到一种淡淡的无奈,和受伤。
受伤?
周妄怎么可能会受伤?
好半天,浑身的衣服都湿了,他沉声问:“有没有一个时刻,你想我死?”
浑身一颤,江阙抬着头,呼吸困难。
多年来的习惯,让他下意识想说没有,怎么可能,你是我的主人啊。
而他是狗,狗怎么会想杀主人?
可江阙一时顿住了,他也不知道答案,甚至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好像周妄活着还是死了,于他,不重要。
“你迟疑了。”
周妄结实挺拔的身子贴着他,江阙似乎能感受到微微的轻颤。他忙回过神来:“没,没有,我不想你死。”
周妄低眸,轻笑一声,又恢复往日戏谑的表情。
浴室内气氛沉闷,水汽越来越浓,让两人心口堵得慌。
他下意识想要去拉他的衣角,这是江阙常用的求饶方式。可他现在脏,周妄会不喜,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后来,江阙还是跪了下来。
浴室的地砖有凸起的方块,一块块,硌得膝盖疼。
可他跪得很直,也很规矩,砖块的棱角深陷皮肉里。
周妄眼底满是冷意,手抓着他的头发,用力,迫使江阙昂起头。
水落进他的眼里,又顺着眼角滑落,和泪水一般……
第44章 现在求饶太早了
“哇趣!好狠的心啊~”
金林夸张地张大嘴巴,他是大半夜被周妄一个电话叫来的。眼睛还没睁完全,可在看到江阙满身痕迹的时候,瞬间瞪大了眼睛。
周妄站在落地窗前抽烟,细看,指节有些抖。
猛吸一口,才勉强让起伏的胸膛平静下来。
他活该,不是吗?
周妄眼底的黑暗像是夜晚的天空,沉沉的,让人恐惧。
金林小心翼翼将人翻个面,探了探鼻息,还好,活着。只是……活得有些……惨。金林很想找一个体面一点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偶像,但是搜刮了一下词库,嗯,还是混蛋这个词比较适合。
江阙感到有人触碰,勉强抬了抬眼皮,看到是金林,神色更暗了。
“喂,这是什么表情,我技术很好的,而且医德也不错,不会公报私仇的。”
再说,这样的周妄他可不敢喜欢。
江阙露出的肌肤泛着大片的红,这是用高温蜡烛烫的。他明明很听话地伺候周妄,忍着恶心,可能也就是露出的表情不够顺从,他才下了狠手。
仅仅开始,他就无法忍受,像是火星子烫着皮肤,疼得无法控制地轻颤。
周妄说:“是我罚你太轻了吗?让你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
蜡烛随着他的怒意不断接近,这个距离几乎快要能烫出水泡。只好在,他的动作很慢,让烛液一点点滚落,可这样一来也延长了江阙的痛苦。
江阙的眼泪模糊了眼睛,连鼻尖都红透了。唇瓣微微张合,求饶的话却堵在喉咙里。因为他知道,还不到求饶的时候。
他得发泄完,求饶才有用。
“疼吗?”
周妄问他,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雕琢一个艺术品,小心又狠厉。
江阙猛然点头,泪水顺着眼角滚落。
疼……很疼……
比挨打还要疼。
“疼,为什么不好好做一只听话的狗呢?”
周妄冷漠又无奈道,手上继续,对于他的眼泪无动于衷。可他太疼了,控制不住的乱动。于是周妄拿过绳子,直接将人的手